第二百九十五章 林墨的绝杀 (第1/2页)
那只从机甲头部缝隙中伸出来的手,在颤抖。
苍老的、干枯的、布满了黑色血管的手,指甲已经脱落,指节扭曲变形,皮肤像风干的树皮一样皲裂,露出下面暗红色的、非人的肌肉组织。它在抓挠机甲的装甲,试图扒开一条生路,五指深深抠进金属缝隙中,刮擦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但装甲在闭合。
不是因为机甲的防御系统在运作。是因为内部在崩塌。控制核心的能源接口被切断,三个节点的主干道被摧毁,整台机甲的能量系统彻底失控。那些粗大的能量管道在内部压力的冲击下一条接一条地爆裂,暗红色的血液——或者说能量液——从每一条裂缝中喷涌而出,将机甲内部变成了一片沸腾的血海。
议长被困在了里面。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统治七域千年的男人,那个通过广播系统向无数矿工宣读戒律的声音,那个宣判过无数人死刑的"天穹议会"的最高统治者——现在,他像一只被困在铁棺材里的老鼠,拼命地扒着棺材板,试图在窒息之前爬出来。
他的手,扒开了头部的最后一道缝隙。
一张脸,从裂缝中挤了出来。
不是人类该有的脸。那是一张被无数管线刺入、被机械改造得面目全非的脸。皮肤是灰白色的,没有毛发,没有眉毛,眼眶中两颗红色的电子眼珠转动着,嘴巴被缝合过无数次,只留下一道细长的裂口,从中传出嘶哑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
"林……墨……"
他的声音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带着毒蛇般嘶嘶声的傲慢。而是一种濒死的、绝望的、带着某种令人作呕的哀求般的——喘息。
"你……不能……杀我……"
"我……知道……帝尊的……秘密……"
"我……可以……告诉你……"
他的红色电子眼珠,死死盯着悬浮在机甲下方的林墨。那只手还在扒着装甲,试图将整个身体从裂缝中挤出来。但他的身体太大了,被管线缠绕得太紧了,裂缝太小了——他出不来。
林墨悬浮在虚空中,死寂的眼睛,静静地看着那张脸。
没有愤怒。没有仇恨。没有快意。什么都没有。
就像看着一块石头。一块挡在路上的、需要被搬开的——石头。
他的右臂在流血。重铸的断臂上,"守心"二字在银纹的映照下,闪烁着温润而坚定的光芒。符文的光芒黯淡了大半,但那两个字,依然清晰。依然——不可磨灭。
他缓缓抬起右臂。
不是左臂。是右臂。
那只被帝尊斩断、被他用禁地学到的符文重铸的、刻着"守心"二字的——右臂。
他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因果之刃的锋芒,所有的双修之术的闭环,所有的银纹的燃烧——全部灌注到了这只手臂中。
右臂开始发光。
不是银纹的光。是更深层的、更本质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光。那种光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温度,像是骨骼在燃烧,像是血液在沸腾,像是灵魂在燃烧。
林墨闭上眼。
他的意识,沉入了右臂的最深处。那里有一道符文。不是刻在皮肤上的,是刻在骨头上的。是他在禁地中,用最后的力气,将守界者最古老的符文,一笔一划地——刻进了自己的骨头里。
那道符文,叫做——破界。
它能破开一切屏障。一切防御。一切——阻碍。
林墨睁开眼。
他动了。
不是瞬移。不是闪现。是一步。
一步踏出,虚空在他的脚下碎裂。不是被踩碎,是被那股力量——压碎。他的身体从机甲下方冲天而起,像一颗逆飞的流星,带着燃烧的右臂,直奔机甲的头部。
议长的红色电子眼珠,在那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看到了林墨的右臂。看到了那团燃烧的光芒。看到了那两个字——守心。
他感觉到了那股力量。不是能量的力量。是意志的力量。是那种从矿洞中爬出来、从南荒中杀出来、从规则本源域中活下来的——意志。
那种意志,不可阻挡。
"不——!!"
议长的尖叫声,在机甲内部回荡。
他拼命地扒着装甲,试图缩回头部,试图关闭裂缝,试图逃回那个正在崩塌的铁棺材深处——
但太迟了。
林墨的右拳,轰在了机甲的头部。
不是砸。是——贯穿。
燃烧的拳头,带着破界符文的力量,直接撕裂了头部的装甲,撕裂了内部的防御阵列,撕裂了层层叠叠的机械结构,撕裂了所有的管线和屏障——
一拳。
直接轰入了议长的胸膛。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林墨悬浮在机甲头部前,右拳深深没入钢铁之中,拳头周围的空间在扭曲、在崩塌、在被那股力量从内部瓦解。他的右臂上,"守心"二字在那一刻,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不是银色的,是金色的。
金色的光芒,从拳头的位置爆发出来,顺着机甲的每一条裂缝、每一条管线、每一个接口,疯狂地蔓延。
像病毒。像火焰。像从内部点燃的——太阳。
机甲开始颤抖。不是崩解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