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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铁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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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1章 铁牛 (第1/2页)

    郑有德最后还是接了。

    他接铁印的时候没用手直接拿,而是连着那块黑布一起托住,低头看了几秒,问尹长顺:“这东西哪来的?”

    尹长顺坐在门槛上,像是一夜之间又老了十岁。

    “银花捞上来的。”

    “在哪儿?”

    “洱海里。”

    “哪片水?”

    “不能说。”

    马二在旁边忍不住道:“老爷子,东西都给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尹长顺抬头看他。

    “铁牛给你们,是婚礼的账。水里的事,是水里的账。两笔账不能混。”

    郑有德点头。

    “行,不问。”

    说完,把铁印递给了我。

    “包好。”

    铁印比我想的沉,黑布下面像裹着一小块秤砣,我隔着布托着它,手腕都往下一坠。

    白露想看,伸手刚碰到黑布,郑有德便道:“回去再说。”

    她把手收回去,嘴里嘀咕:“都拿到了还不让看,神神秘秘。”

    尹长顺没留我们吃早饭。

    走出桃源村时,天才刚亮,苍山顶上有一层青灰色的云,洱海那边起了风。

    阿楚已经不见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儿,白露往西边村道看了好几次,我问她找什么,她说看山。

    “山在那边,你朝路上看什么?”

    “关你什么事?”

    白露背着帆布包走到前面去了。

    后来我才明白,她不是在看山,是在看阿楚。

    女人的心思,有时候比墓里的自来石还难猜,自来石至少有个槽,找对位置能开。

    女人不一样,她嘴上说没事,可能已经在心里把你骂了八遍。

    回到白鹤旅社,我们没睡。

    张西武把门窗检查一遍,又在门缝夹了根短头发,马二将桌子拖到屋中间,白露把一块洗干净的白布铺上,我这才把铁印放下来。

    黑布揭开后,屋里有股很淡的油腥味。

    不是新机油,更像老菜油烧过以后留下的味道。

    这枚铁印高不到两寸,卧牛钮,牛头低垂,四条腿收在腹下。

    牛背很圆,但雕得不精,几处转角甚至能看见锉痕,铁表那层黑壳特别硬,用指甲刮不动,边角也没有普通铁器常见的红锈。

    马二拿手指弹了一下。

    “叮。”

    声音短,还发闷。

    他皱眉道:“这玩意儿是铁的?我怎么听着跟石头一样?”

    “铁器表面发黑,不一定是锈。”

    白露把眼镜往上推了推,凑近看。

    “古人处理铁器,有淬火、涂油、烟熏,也有把铁器反复烧热后浸油的办法。表面会形成一层氧化皮,时间长了又跟油灰、矿物结在一起,就成这种黑壳。它比红锈稳定,不能乱刮。”

    “你直接说不能杀青不就完了?”

    “铁器叫什么杀青?”

    “去皮都一样。”

    “不一样。青铜器去锈叫杀青,铁器乱刮,刮完见红,几天就能掉渣。你什么都不懂就闭嘴。”

    马二看了我一眼。

    “白大小姐办完婚礼,脾气见长。”

    白露没搭理他,拿出放大镜看牛腹。

    我也看见了。

    铁牛肚子下面有一道浅槽,从前腿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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