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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延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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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7章 延边 (第1/2页)

    白露抓起一块糌粑。

    马二赶紧抬手:“别扔,吃的,糟蹋了扣公账。”

    白露咬了一口,狠狠嚼了两下。

    这就算拿马二出气了。

    夜里十一点左右,其他人都进了石屋,我和张西武一东一西守着牧场。

    天一黑,气温降得很快。

    呼出来的气粘在围巾上,没多久便结出一层硬霜。

    我把帽子压低,耳朵却没完全盖住。

    听声的人最怕风。

    风不是单一的声音,它撞石头、刮雪面、钻墙缝,动静一层压一层。

    你以为远处有人踩雪。

    可能只是经幡尾巴在抽石墙,你以为旁边是牲口喘气,也可能真有个人趴在背风处。

    所以在这种地方听,不能只听一遍。

    我先记住牛的呼吸,再记住火塘余烬的爆裂声,最后听山坡。

    过了差不多半小时,北边响了一下。

    不是风。

    我抬手示意张西武别动。

    又等了几分钟。

    咔。

    这次更远。

    张西武伏低身体,从石屋后面绕出去。

    我没跟。

    两个人同时动,容易把对方逼跑,张西武负责摸过去,我负责守门和听退路。

    第三声没有再响。

    大约十分钟后,张西武从西侧回来,手里拿着一小截东西。

    他摊开手。

    是一段卷烟的纸。

    纸边很新,上面印着半个红色字样。

    我凑近看,问:“武哥,什么烟?”

    “东北产的,可能是长白山。”

    “几个人?”

    “两个。一个脚重,一个右腿不敢弯。”

    我想起火车上的黑棉衣。

    他的左鞋后跟磨偏,但不是右腿。

    不是同一个人。

    张西武又从怀里摸出一块压扁的烟盒纸。

    背面用铅笔写着四个数字。

    “二、四、三、五。”

    我问:“啥意思?”

    “不知道。”

    我把烟盒纸翻过来,正面印着一只白色的山鸟,生产地址是吉林延边。

    关东会的可能性更大了。

    可四个数字太短,可以是日期、人数,也可以是山路上的记号。

    我把东西收好。

    “他们知道咱们没睡,可能一会儿还会回来。”

    “今晚不会。”

    张西武看向石屋:“他们在等我们带路。”

    我也这么想。

    关东会找过多吉,没拿到路线。

    现在我们送回嘎乌盒,老人愿意开口,对方没必要再冒险逼问。

    最省事的办法就是跟着我们。

    等我们找到旧寺,他们再下手。

    第二天一早,郑有德看过烟盒纸,只说了一句话。

    “回去换住处。”

    “德格县城的旅店暴露了?”我问。

    “租马、买粮、找扎西,线都在明面上。对方不用知道我们住哪,只要看谁给我们送货。”

    马二道:“那就先收拾这两个。”

    “收拾了还会来新的。”

    “总不能让他们趴后面捡现成。”

    郑有德看向我:“九峰,你说。”

    我想了一会儿。

    “让他们跟。”

    马二瞪眼:“你跟把头学坏了。”

    “他们有人进过山。真路上留了暗记,对我们也有用。”

    “那到了地方呢?”

    “到地方再分锅。”

    郑有德点头:“行,那就先喂着。”

    这是江湖上常用的办法。

    尾巴甩不掉,不一定非要甩,只要知道他在哪儿,就不算最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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