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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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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7章 留下 (第2/2页)

    “我怕你小学文化算错账。”

    “初中……就是没上完而已,二十六件我还是数得过来的。”

    “最好是!”

    第二天清早,扎西把牦牛牵到后巷。

    县城里的雪化了一层,屋檐一直往下滴水,郑有德他们没走前门,而是翻过羊毛屋后墙,从窄巷绕到河边。

    临走前,郑有德单独叫住我。

    “九峰啊,货不值拿命守。”

    “把头我明白。”

    “他们三个不是一条心。真出事,别帮任何一边。”

    “那我帮谁?”

    “帮自己。”

    他说完拍了拍我肩膀,转身走了。

    马二背着绳子,走出十几米还回头喊:“三天!超过三天,二爷回来把许胖子腿打断!”

    白露在前面说:“你先管好自己的腿!”

    几个人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德格印经院北边的街口。

    羊毛屋里一下安静了。

    我回去关好后门,按张西武教的办法,在门栓和窗框上各拴了一根头发粗的黑线。

    何海东靠在木箱旁抽烟。

    央金坐在炉边烧水。

    降措站在门口,看着自己老婆,又看看何海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接下来两三天,我得跟这三个人住在一起,守着二十多万的墓货,等许胖子从成都赶来。

    说不紧张是假的。

    我把伞兵刀藏进后腰,拿出白露留下的清单,准备再点一遍货。

    前三箱都没问题,清到第四箱时,我感觉不对。

    白露在清单上写得很清楚:黄铜茶号印一方,银腰牌一枚,书信七封。

    箱子里书信还在,银腰牌也在。

    可那方刻着“义盛茶号”的黄铜印,不见了……

    屋里只有四个人。

    我,何海东,央金,还有降措。

    把头他们已经进山,许胖子还在从成都赶来的路上。

    六只木箱摆在墙根,箱上压着旧羊皮,屋里炉火烧得不旺,羊膻味和潮木头味混在一块,闻久了脑袋发沉。

    我把清单放在膝盖上,又清了一遍。

    银腰牌在。

    七封书信在。

    粉彩人物瓶在。

    两只鼻烟壶在。

    义盛茶号黄铜印,不在!

    那方印不大,四四方方,边角有磕碰,印钮是一只伏着的小兽,铜色发暗,拿在手里顶多半斤。

    要论黄铜本身,值不了多少钱,可它是茶号旧戳,带着字号、路子和一段已经断掉的生意。

    许胖子听见“义盛茶号”就答应从成都赶过来,说明这东西不是普通杂项。

    我合上清单,问:“谁动过第四箱?”

    何海东坐在木箱旁抽烟,手指夹着烟卷道:“箱子一直在这儿。”

    “我问谁动过!!”

    “你去送人的时候,我们三个人都碰过。”央金端着一只搪瓷缸,给炉子添水道:“降措搬过一次,何海东开过一次,我也清点过一次。”

    降措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

    “我只搬箱子,可没开,肯定是何海东碰了。”

    “放你妈狗屁!”

    何海东吐出一口烟:“你媳妇说她清点过,你怎么不问她?”

    降措看向央金。

    央金把缸放到炉边,缸底碰到铁架,发出一声脆响。

    “你问我做什么?东西少了,难道是我一个人能拿走?”

    “你能不能拿走,得问过才知道。”何海东说。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跟我认识在先,嫁给他在后,谁知道你到底替谁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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