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燕门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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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金姐,别拿我当降措。”
她沉默了两秒:“你嫌我年纪大?”
“不是。我怕我死得早。”
“呵呵,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感觉你比吃人贵。”
她噗嗤笑了。
“行,你想先看印,明晚凌晨一点,炉烟筒后面,你自己找。”
我点头:“找到了,咱们再谈。”
回屋以后,我没有马上睡。
烟筒是一节节铁皮卷起来的,从炉子通到屋顶,白天央金碰过烟筒下方,声音发闷,里面肯定夹着东西。
可黄铜印有半斤重,直接塞在烟筒里,早就掉进炉膛了。
我等央金躺下,才把耳朵贴到木地板上。
屋里很静。
何海东呼吸快,没睡熟。
央金呼吸平,像是真睡着了,前屋降措来回翻身,木床一直响。
我用指甲轻弹烟筒。
敲到接近屋梁的弯头时,声音短了一截。
东西就在里面。
我没动它。
第二天一早,我故意出去买糌粑,走之前,我在烟筒弯头下方抹了一点炉灰,又把一根短头发夹进铁皮接缝。
回来后,炉灰没掉,头发也在。
央金没有转移东西。
这说明她真打算用铜印换我入伙。
但我还缺一样东西。
她为什么知道我们刚分过一笔大钱?
上午十点多,何海东借口上茅房,去了前屋。
我等了半分钟,也跟了出去。
他没在茅房,在柜台后面打电话。
那时德格私人旅馆装电话的不多,降措家这台还是老式转盘机。
线路不好,说话声音小了对面听不清。
何海东背对着门,压着嗓子道:“后天以前……对,整批。那小子一个人……别来旅馆,去雀儿山路口等。”
我退回羊毛屋,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又过了一会儿,何海东回来,冲我问:“你说的许胖子到底什么时候到?”
“他说三天。”
“今天第二天。”
“路上有雪,晚一天也正常。”
“他要不来呢?”
“你急着找别人?”
何海东看了我一眼。
“我就是问问。”
中午,降措说要去前屋看住店客人。
我把后门钥匙扔给他:“前门能去,后门不能开。”
“这是我家。”
“现在屋里有货。”
他骂了一句藏话,拿着钥匙出去了。
不到半个钟头,我从窗缝看见他在后巷和一个穿羊皮袄的男人说话。
那人四十多岁,赶着一辆木板车,车上铺了两层草席。
降措塞给他一张纸,指了指旅馆后墙。
我没出去。
三个人,三条路。
央金想从后门把货运去甘孜。
何海东联系了外面的人,准备在雀儿山路口接货。
降措则找了木板车,八成想先把箱子搬去亲戚家。
他们不是一伙。
他们只是暂时蹲在同一口锅边,谁都想把锅端走。
下午,我分别找了三个人谈话。
我先找何海东。
“铜印在央金手里。”
何海东眼神一动:“你怎么知道?”
“她昨晚找过我,想让我帮她搬货。”
“妈的,我就知道是她!”
“你别急。她说印藏在后院井边,今晚会转移。”
降措家根本没有井,院里只有一个接雨水的石槽。
我就是故意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