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羽毛 (第1/2页)
曲扎没再问。
后半夜,我被两声轻响惊醒。
不是铁杯。
是有人弹了两下我绑在东面的细线,线没有断,杯子也没掉,说明对方看见了机关,故意碰给我听。
我抽出伞兵刀,贴地听了十几秒。
周围没有脚步。
马也没叫。
我慢慢摸到东侧,细线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根白色羽毛。
羽毛根部缠着红线,线打了七个结。
我第一反应是杜氏。
我们在德格见到的短刀上刻着杜七,多吉交出的旧纸北门旁也有一个杜字,现在又是七个结,未免太巧。
可我没有证据。
第二天一早,曲扎看见羽毛,脸色就不对了。
“啥意思?”我问。
“有人让我们回去。”
“谁?”
“山里的人。”
“杜罗帮?”
他摇头。
我又问:“你昨天是不是有话没说?”
曲扎坐在石头上,搓了搓冻硬的鞋带。
“我小时候,马尼干戈来过两个收药的人。他们说在雀儿山北边见过一群人,不住村子,也不过节。那些人用旧枪,穿兽皮,会拿盐跟牧人换铁锅。”
“哪一族?”
“不知道。”
“没人管?”
“管过。”
“后来呢?”
“找不到。”
其实啊,西藏和川西一带关于“野人”的说法一直很多,有人说见过一身长毛的怪物,也有人说山里住着不入户籍的人。
这两种事不能混在一起。
所谓不入户籍,不代表真是什么没被发现的原始部落。
以前交通不便,有些逃荒的、躲债的、土匪残部或者失散的猎户,往深山里一钻,几代人都不跟外面来往。
当地人不知道他们姓什么,就统称“山里人”或者“野人”。
八十年代以后,公家做人口登记,这种人越来越少,但并非一夜之间全消失了。
曲扎说的这批人,当地有人叫他们“夏日哇”。
他说这个词并不是正式族名,大概意思就是“住在山背后的人”。
这些人不进寺,不参加集市,也不让外人靠近住处,有人说他们是旧时给寺里守山的,也有人说是几十年前跑散的武装。
“你见过吗?”我问。
“没有。”
“没见过你怕什么?”
“见过的人不愿意再来。”
我把白羽毛收起来:“他们要赶我们走,昨晚就能动手。现在只放东西,说明还没想杀。”
“你怎么知道?”
“不想说话的人,不会打个结给你看。”
曲扎看了我一会儿,终于问:“你和你的朋友到底来这找什么?”
“一个旧寺。”
他站了起来。
“我只送你到三岔玛尼堆。”
“已经过了。”
“所以我要回去。”
“可以。”
我从钱包里拿出剩下的三百块,递给他。
曲扎没接。
“你一个人会死。”
“那你还走?”
“我可以带你回去。”
我把钱塞进他马鞍袋:“我不回。你要回,现在就走,两匹马留一匹给我。”
曲扎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把钱又扔回来。
“我收了三百,送你找到人。没找到,不算完。”
那时候我挺意外。
曲扎不是我们这行的人,也不知道我们是谁,他肯继续走,未必是讲义气,更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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