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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共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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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共梦 (第1/2页)

    夜色如浓稠的墨,将整座城市吞没。

    沈词的意识在混沌中沉浮,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拽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

    再睁眼时,入目不再是极简风天花板,身下是前世那张熟悉的拔步床。

    帐幔是雨过天青的纱,帐钩上悬着的羊脂玉佩轻轻晃动,投下一道冷冷的白。

    空气里忽然多了一丝沉水香。

    那香气来得毫无征兆,像是从记忆的缝隙里渗出来的。

    她心头猛地一紧,想要起身,却发现四肢沉得像灌了铅。

    帐幔不知何时落了下来,将她困在这方寸之间。

    当她想要挣扎时,一股陌生的、极具压迫感的气息便从身后覆了上来。

    “悠悠……”

    低沉暗哑的嗓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颈侧,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沈词浑身僵硬,还没来得及回头,整个人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翻转过来,死死压在了柔软的锦被里。

    月光中,她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江铎。

    他的眼睛漆黑,幽深,像两口望不见底的古井,井底燃着她看不懂的暗火。

    他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描摹着她的唇形,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语气却冷得像冰:“不要想着离开我……否则,后果是你承担不起的。”

    “乖乖的,不要惹我生气。”

    他的手游走起来。

    不是爱抚,是丈量,是标记,是在确认每一寸领地是否属于他。

    她的身体在他的触碰下颤栗,没有欢愉,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身体里仿佛有两股力量在撕扯,一股要她逃,一股要她软下去。

    他的动作越来越重,那沉水香浓得发苦。

    她的喘息越发急促,胸口像是压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她想喊,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视线开始模糊,那片羊脂玉佩在晃,晃成一片惨白的光斑。

    然后她看见了他的一只手虚虚地扣在她的颈项上。

    他还没有用力,可那种随时可以收紧的姿态,比任何窒息都让她恐惧。

    “唔……”

    沈词想要挣扎,想要尖叫,可喉咙里溢出的只有破碎的喘息。

    那种被完全掌控、无处可逃的窒息感,混合着梦境中荒谬的快感,将她彻底淹没。

    “啊——!”

    她猛地睁开眼,从床上挣扎着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像是一条刚被抛上岸的鱼,贪婪地大口呼吸着空气。

    没有红木床帐,没有沉水香,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光晕,以及卧室里熟悉的冷白墙壁。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在抖。

    然后她摸向自己的脖子——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掐痕,没有温度,可皮肤下的血管还在突突地跳,仿佛那只手刚刚离开。

    两世为人。

    这是她第一次做春梦。

    白天在谢园休息室里,江铎曾在她耳边轻声警告过——那气息拂过耳廓的温度,和梦里一模一样。

    她撑着床沿起身,双腿发软。

    走到书桌倒了杯水,冷水流入嗓子的凉意让她打了个寒颤。

    低头时,她看见自己睡衣的领口被冷汗浸透了一片深色,黏腻地贴在心口的位置。

    她不通男女之事。

    她一直以为在江铎身边不作妖,不忤逆,等他淡了,厌了,她就可以适时提出分手,和他再无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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