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空床板 (第1/2页)
陈渡在巷口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翠屏巷19号。
他刚才出来的时候只注意了脚印,没来得及翻别的地方。如果那具干尸真的是自己走出去的,它总会留下点什么——不止是脚印,还有别的。一具死了三十年的肉身,就算能走,它要去哪?
他重新推开院门,穿过堂屋,回到里屋。隔间里空荡荡的床板还在老地方。他蹲下来,手电筒照着床底下的脚印,顺着脚趾的方向往回推——脚印是从床边开始的,不是从门口进来的。也就是说,那具干尸是直接从床上坐起来,脚踩在地上,然后站起来走了。
他站起来,把手电筒对准床头。枕头上有一个凹陷,是后脑勺压出来的形状,放了三十年都没弹回去。他伸手按了按枕头,手指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掀开枕头,底下压着一张纸。
不是周静渊的手稿——这张纸很新,白得晃眼,和这间满是灰尘的老宅格格不入。上面只有一行字,钢笔写的,字迹端正得近乎刻板,每个字的间距都一模一样。
“陈渡,谢谢你把我的纸人收回来。它们在棺材旁边陪着我,我很欣慰。肉身我托人带走了,不必找。等你高考完,翠屏巷见。”
落款是周静渊,日期是三天前。
陈渡蹲在床边,把这张纸反复看了好几遍。第一,周静渊被封印了,魂魄锁在棺材里,不可能出来写字。这封信是有人替他写的。第二,能替周静渊写字的人,知道他被封印的人,知道陈渡在收纸人的人,知道他要高考的人——这世上不超过三个。姚半仙不会写字这么端正,白露的笔迹他见过,不是这样的。第三,落款日期是三天前。三天前他刚收了第三个纸人,从河里上岸的时候是半夜。如果有人在替周静渊监视他,那这个人一定站得很近,近到能看见他从河里上来。
他把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字,写得更小更淡,像是写完前面之后犹豫了很久才加的。
“另,书与你约定的代价,与我有关。届时不必怕。我不害你。”
陈渡把纸条折好放进校服口袋里,站起来,关上暗门,把书架推回原位。他没有再翻别的东西。这间老宅他已经翻过两遍了,周静渊要留的东西早就留好了,不想让他找到的东西他永远找不到。
他把院门带上,走到巷口的时候掏出手机给白露发了条短信:“周静渊的肉身被人拿走了。他在你爹的命馆里还有没有放过别的东西。”
白露隔了几分钟回:“有。一个铁盒子,打不开。我爹说钥匙在周静渊自己手里。”
“盒子在哪。”
“命馆神龛底下。我爹说等我死了再拿出来。你要的话自己来拿。”
陈渡坐上公交去了城西。祥云巷117号门口的白氏命馆匾额还是老样子,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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