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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濒城血战,寸步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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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七章 濒城血战,寸步不退 (第1/2页)

    步卒辎重队伍抵达城外时,已经是午后了。

    铜面敌帅的主力骑兵攻城半日,损失不小,但辎重队的到来让攻势重新猛烈起来。新的云梯从辎重车上卸下,撞木被二十多个胡兵抬着,喊着号子,一下一下砸向西城的城门。撞击声沉闷而有力,每一声都像敲在城头守军的心口上。

    西城城门的门栓已经出现了裂纹。每一次撞击,城楼上的戍卒都能感觉到脚下的青砖在震动,墙缝里的泥灰簌簌往下掉。

    赵风站在城楼中央,目光紧盯着城门,破虏龙纹枪立在身侧。他没有下令加固城门——城内已经没有多余的木料了,现成的门板都是从民居拆下来的,撑不了多久。

    一个亲卫跑过来,脸上带着一道新鲜的血痕,从左眉梢斜拉到颧骨,还在往外渗血:"将军,南城墙那边又爬上来了,这次人更多,至少两百人。云梯架了七八架。"

    "让周峰带人去顶。"

    "周队长左臂中箭,刚去了伤营包扎,箭头还没拔出来。"

    赵风沉默了片刻,眉头拧了一下:"让赵云过去。"

    "赵云将军还在西城墙,他走了西城墙这边就只剩不到二十个人了。"

    赵风回头看了一眼城楼上的戍卒。二十几个人,有半数是新补上来的乡勇,握着长矛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但没有人后退,没有人放下手里的武器。

    "我来守西城。"赵风说。

    亲卫愣住了:"将军,您一个人怎么守?"

    "不是一个人。"赵风打断他,目光扫过城楼上的戍卒和民夫,"这里还有几十个人,够用了。"

    亲卫咬了咬牙,转身跑向南城墙。

    南城墙的情况比预想中更糟。

    赵云赶到时,城墙上已经爬上来十几个胡兵,后续的还在顺着云梯往上翻。戍卒们被分割成几小块,各自为战,彼此之间隔着三五丈远的空当,冲不过去也接应不上。一个戍卒被两个胡兵夹击,躲过劈来的一刀,没躲过第二刀,捂着胸口倒了下去,血从指缝间涌出来。

    赵云没有减速。

    他冲上去的时候龙胆亮银枪已经递了出去,从下往上挑,银光一闪,枪尖刺穿当先那个胡兵的下颌。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仰面栽倒在城垛上,手里的弯刀脱手,当啷一声弹了两下。

    枪尖收回,顺势横扫,枪杆砸在第二个胡兵的太阳穴上。那人眼珠猛地一翻,身体软倒,直接昏死过去。

    "守着城垛!"赵云的声音在厮杀声中穿透出来,"不要让他们站稳脚!稳住阵线!"

    戍卒们看到赵云到了,士气稍稍振作,重新聚拢到城垛边,将爬上来的胡兵一个个往下捅。有人把云梯往外推,梯子倾斜,上面的胡兵连人带梯摔了下去,砸在地面上,闷响一声之后便没了动静。

    但赵云心里清楚,这撑不了多久。

    他的左肩已经在发抖了。连续几天的作战,苏婉卿的针灸药效正在消退。每一次挥枪都像有根针在肩胛骨深处的缝隙里搅动,疼得他后槽牙咬得咯咯响。他尽量用右臂多发力,但有些角度必须靠左手,每一次发力都像在拿刀刮骨头。

    一个胡兵从侧面扑过来,弯刀劈向他的肩膀。赵云侧身闪过,动作慢了半拍,刀尖划破了他右臂的衣袖,带出一道浅浅的血痕,血珠子渗出来,顺着手腕往下淌。他反手一枪,将那胡兵逼退两步,趁对方重心还未站稳,枪尖往前一递,正中咽喉。胡兵瞪着眼睛,双手捂住脖子,血从指缝间喷出来,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城下,秦宁带着几个戍卒在街巷中来回跑动。

    南城墙的防线被撕开了好几个口子,敌军每次换一个位置搭梯子,他们就跑过去堵一次。秦宁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每次拉弓都要用右手托着左手腕才能撑开弦。弓弦勒进手指的伤口里,疼得她整条手臂都在打颤,但她没有放弓。

    她的箭囊里还剩七支箭。每一支都不能浪费。

    瞄准,拉弓,松手。一个正要翻上城垛的胡兵肩膀中箭,手一松,从云梯上摔了下去。箭囊里剩六支。

    瞄准,拉弓,松手。一个在城墙上指挥的小头目小腿中箭,单膝跪地。箭囊里剩五支。

    城门口,撞木还在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城门。门栓上的裂纹越来越深,木屑簌簌往下掉,门板已经开始向内微微变形。

    赵风走下城楼,站在城门后,破虏龙纹枪横在身前。他对身边的戍卒说:"门破了之后,不要乱。往后退到第二道防线,我挡第一波。"

    "将军!"一个戍卒声音发颤,"门破了您一个人怎么挡?外面全是骑兵!"

    赵风没有回答。他把枪杆在手中转了一圈,调整了一下握柄的位置。枪杆上的缠绳已经被汗水浸透,滑腻腻的,但他的手指扣得很稳。

    门外又是一声巨响。门栓上的裂纹已经横贯了整个截面,木头的断裂声清晰可闻。

    第三声撞击。

    门栓断裂,城门向内轰然洞开,撞在两侧的墙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门外的阳光涌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鲜卑骑兵的轮廓在光中浮现,当先的骑兵策马就往里冲,马蹄踏在门洞的青砖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马头刚探进门洞,迎面就是一道银光。

    赵风的破虏龙纹枪直刺马颈,枪尖从马脖子一侧刺入,另一侧穿出。战马惨嘶一声,前蹄跪倒,庞大的身躯侧翻在地,骑手被甩出去,脑袋撞在门框的石角上,一声闷响后便没了声息。

    第二个骑兵紧跟着冲进来,赵风没有收枪,而是枪杆横推,用枪身将那人连人带马推得撞在城墙内侧的石壁上。骨头断裂的声音在门洞里回荡。

    第三个骑兵勒不住马,被赵风一枪挑落,摔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头盔掉了,露出乱蓬蓬的头发。

    赵风站在尸堆中,枪尖斜指地面,胸口的起伏很剧烈。

    "愣着干什么!放箭!"赵风回头吼道。

    城头的戍卒这才反应过来,弓箭手冲到城垛边,朝城门外的敌军射箭。几个正要冲进来的胡兵中箭倒下,冲锋的势头被阻住了一息。

    赵风守在门口,一夫当关。他已经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个,只知道枪杆上沾满了血,手掌滑得几乎握不住。血顺着手腕流进袖口里,又顺着胳膊肘滴在地上。但身后的戍卒还没有完全撤到第二道防线,他必须撑住。

    一个胡兵从侧面摸进来,弯刀劈向他的腰侧。赵风转身格挡,力道上已经有些跟不住了,刀锋擦过他的肋部,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出,浸透了衣裳。

    他闷哼了一声,不退反进,枪尖横扫,将那胡兵逼退三步。

    "将军!撤!"身后传来戍卒的喊声,"第二道防线准备好了!"

    赵风且战且退,退出城门洞时,腿上又多了一道伤口。鲜血顺着腿往下淌,在青石板地上拖出一道断续的深红色痕迹。

    第二道防线设在距离城门三十步的街口。两侧是民居的夯土墙,中间的路面上堆着掀翻的板车和两扇石磨。戍卒们蹲在路障后面,长矛从缝隙中伸出去,矛尖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冷光。

    鲜卑骑兵涌入城门,马蹄踏过同伴的尸体,在狭窄的街道上挤成一团。街道太窄,骑兵无法展开阵型,只能排成一条线往前冲。前排几个骑兵撞在路障上,战马的前蹄磕在石磨边缘,马失前蹄,骑手被甩出去,摔在路障前面,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缝隙里伸出的长矛捅穿了。

    赵风靠在路障后面的墙上,撕下一截衣袖,缠住肋部的伤口。血很快就浸透了布条,但他顾不上再缠一层,抄起枪,又站到了路障后面。

    铜面敌帅在城外勒马而立,看着城门方向涌出的人和厮杀声,脸色阴沉。他没有想到赵风会用一个人堵住门洞,硬生生给城内争取到了布防的时间。一个城门从破开到占领,正常只需要一盏茶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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