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守夜人的医馆版图 (第2/2页)
青色的灵气在他眼底凝聚，如同两簇燃烧的青色火焰。在他的感知视野里，那撮泥土里，缠绕着一缕极其熟悉的、阴冷的妖气。那妖气冰冷滑腻，如同蛇鳞，又带着地底腐草的阴湿。更深处，烙着一个模糊却刺眼的印记。
蛇，缠绕着字母M。
和防空洞容器上的标记，和赵天豹那枚令牌，和之前所有的证据，一模一样。
寒尘收起望气术，眼底青光褪去。他转身，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
“这三城，不是普通的商业抵制。”寒尘看着众人，“是M集团医疗蚕食计划的延续。赵天豹的残余势力，渗透了这三城的医疗体系，用境外资金收买、用威胁控制当地的公会和医院，想把青囊堂挡在外面。他们要让这三城的患者无处可治，等到所有人绝望的时候，M集团的白手套再带着所谓的特效药来收割人心，控制这三城的医疗资源。这和省城当初的套路，一模一样。”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林雪握着教鞭的手微微收紧，温婉的脸上浮现出冷意：“所以，越是被抵制的地方，越是患者最多的地方，我们越要开。但若强行进入，当地公会和官府不配合，审批、场地、药材，全会被卡死，反而救不了人。”
“先易后难。”寒尘看向地图，声音沉稳，“第一批三城，东城、南城、海城，按原计划开，把青囊堂的旗子先插稳，把医术标准、药材供应链、数据系统，全部跑通。至于临城、云城、山城这三块硬骨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清漪和姜澜身上。
“清漪姐，姜前辈。你们二人，带上姜家子弟和公会学徒，去这三城。”寒尘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不是去硬闯，是去‘打通’。用公会的背书、用姜家的学术名望，在这三城公开做一场治疗，就像省城那样，让当地百姓和医师亲眼看到青囊堂的医术。看懂了，谣言和抵制，自然就破了。当地公会和官府若还敢卡，苏警官的警方通报和灵视，就是证据。”
沈清漪推了推眼镜，指尖银针一转，医武双修的她冷静应下：“明白。毒体辨药、毒针制敌、公开治疗，我带队。姜家的避妖藤和姜前辈的名望，配合公会黄会长的背书，三城跑一圈，够用。”
“老身陪沈校医走一趟。”姜澜碧玉杖轻点地面，清冷的声音里带着郑重，“姜家千年名望，不为压人，只为让这三城的患者，能有一条活路。赵天豹的残余，姜家不惧。”
“本警官的灵视和警方通报，随时配合。”苏晚晴飒爽地接话，“那三城的境外资金链，本警官已经让技术科在查了。赵天豹的残余，藏不住多久。”
“好。”寒尘点头，看向林雪，“版图照这个思路定。第一批三城，下月同时开业。难啃的三城，清漪姐和姜前辈先去打通，打通一家，开一家。林雪，预算和排期，你调。”
“明白。”林雪翻开账本，快速调整版图规划，教鞭在地图上点了点，“第一批东城、南城、海城，下月初八同时开业。临城、云城、山城，列为第二批优先，视打通情况开业。药材、人才、数据，三条线全部按这个排期走。”
她说完，合上账本，抬头看向众人，温婉的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意。
“十三城的版图，定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蹲在长桌中央的煤球，突然跳上了桌子，尾巴翘得老高，义正言辞地宣布：
“且慢。本村长看了半天，版图是本村长看过最漂亮的图，但本村长有意见。”
它爪子拍了拍地图上那三个黄圈，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本村长要求，十三城每一家分店，都必须设‘守夜人首席招财官办公室’，配三层猫爬架、观景台、罐头专用柜，规格和总堂一模一样，不许降。每一家分店门口，都必须立本村长的等身树脂雕像，刻字‘招财进宝’，加一行小字‘守夜人首席招财官兼连锁招财总监煤球先生’，底座背面刻本村长的招财履历，一个字不许少。”
它蹬了蹬腿，继续道：“另外，本村长要求加‘首席连锁招财总监’头衔，统管十三城所有分店的招财业务。本村长是貔貅，貔貅的招财本能是祖传的，本村长往每家分店门口一趴，十三城的财源，全部滚滚而来，这是无形资产，必须按每家分店单独记账，折算成罐头，从林家私账出，不占公账，也不占各分店的账。”
“你还连锁招财总监。”周小渔破涕为笑，戳着它的脑门，“你一只猫，管十三城的财？你连省城都没管明白，还管到十三城去了。你那雕像，总堂门口立一尊就够了，每家分店都立，林总的预算要被你吃垮了。再说了，你又不会分身，你趴在总堂，怎么去分店趴？”
“本村长有雕像分身。”煤球理直气壮，尾巴翘得更高，“本村长的雕像是本村长的分身，本村长在总堂一趴，十三城雕像同时招财，这叫分布式招财，格局打开，格局打开啊。再说了，本村长要求的是‘连锁招财总监’，是管理岗，不是让本村长亲自去每家店趴，本村长是总监，总监是管招财业务的，不是一线趴门口的，本村长有职务层级，本村长拒绝降级使用。”
“职务层级？你还拒绝降级使用。”陈宇在旁边哀嚎出声，抱着平板，用手指蘸墨在纸上写那第28行，手腕抖得像筛糠，“村长。你这月头衔已经二十八个了，本数据分析师真的辞职了，毛笔全秃了十六根，本数据分析师只能用手指蘸墨写，一次五块，摸爪子十块，连锁招财总监的雕像预约一百，支持扫码。守夜人真的要改成‘守夜人猫咖兼青囊堂招财事务所兼十三城连锁招财总监院’了，本数据分析师即将去门口卖票，顺便看猫……”
周小渔笑得直不起腰，拍了拍袖口：“听见没村长，陈宇说只能用手指蘸墨写了，你满意了？到时候你就是猫咖连锁招财部部长兼卖票员，摸爪子十块，连锁招财表演一百，支持扫码。”
“连锁招财部部长兼卖票员。听起来不错。本村长批准改制。”煤球在桌上，尾巴翘得老高，一副“本村长批准了”的傲娇样，“但本村长要占股百分之五十，按罐头计价，而且十三城所有被招的财，都要交管理费，本村长是村长，管所有财。另外，林总，本村长的雕像和办公室预算，你批不批？”
林雪温婉地笑着走上前，弯腰把它捞回怀里，语气温柔却铁面无私：“批。办公室和雕像，按你的规格，从林家私账出，不占青囊堂公账，也不占各分店的账。‘首席连锁招财总监’头衔也给你，陈宇给你记。但你必须声明，你只管招财业务的‘名义记录’，不许插手各分店的实际经营和财务，也不许以总监名义，向各分店索要罐头。各分店的罐头，由总堂统一按你的招财业绩折算，从林家私账发。这是规矩。”
“本村长接受。”煤球立刻转怒为喜，在林雪怀里甩尾巴，“本村长为了鸡腿和十三城的雕像，决定认真当总监。陈宇，头衔记一下，‘首席连锁招财总监’，和之前的‘首席十三城救援镇场大师’并列，少一个字本村长扣你工资。”
“本数据分析师记了……”陈宇欲哭无泪，低头继续写。
众人被这一人一猫一平板逗得一阵轻笑，连一直清冷的姜澜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碧玉杖轻点地面：“寒尘，林丫头。你们这青囊堂，从上到下，都透着一股鲜活的气。那三城，有这只猫的雕像镇着，有你们的医术撑着，破局不难。”
寒尘没有笑，他走到墙边，看着那张巨大的十三城版图。
版图上，省城是红圈，第一批三城是黄圈，难啃的三城是黑圈。线条、标注、数据，密密麻麻，却条理分明。这是青囊堂的未来，也是守夜人医馆版图的第一块拼图。
他低头，摸了摸怀里的镇魂玉。
玉身温润，爷爷寒振山的神魂在里面安稳温养，此刻传来一道微弱的意识波动，带着欣慰，也带着一丝深远：
“乖孙，版图展开了。十三城，只是第一步。青囊堂的旗子插到哪里，哪里的百姓就有了活路。但树大招风，M集团在暗处的根，不会因为省城一败就断。那三城的硬骨头，你们去啃，爷爷不担心。爷爷只提醒你一句，医道的下一程，不在十三城，在更深处。小洞天深处，有你要找的东西，也有你爹你娘当年留下的答案。”
寒尘握紧玉佩，低声回应：“爷爷，我明白。十三城的版图，我会一步步走。小洞天深处的事，我也记着。您好好温养，等我。”
镇魂玉的光芒温柔地闪烁了一下，像是爷爷在笑。
林雪走到他身侧，轻轻握住他的手。寒尘低头看她，两人的目光相接。林雪脸颊微红，却没有退开，指尖悄悄收紧，声音轻柔：
“寒尘，版图定了。第一批三城，下月开业。我们一起，把这十三城，一家一家开起来。”
“嗯。”寒尘只说了一个字，回握住她的手，却没有抽回。
这便是准情侣期的拉扯。他握着她的手，给了她回应，却依旧没有说出那句确定的话。林雪心满意足地抿了抿唇，任由他握着，反手扣住他的手指，然后转身去安排第一批分店的预算了。
窗外，省城的夜色已深。青囊堂门口那尊招财猫雕像，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而会议室墙上的十三城版图，在灯光下铺展开来，像一张正在苏醒的网。
守夜人的医馆版图，从这一夜起，正式落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