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鸳鸯不是爱情的象征吗? (第2/2页)
我便不回庐山了。”
谢宏大惊失色:“稚川先生何故弃我而去?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吗?”
葛洪脸上难得的有些赫然,含糊其辞道:“并非这样,老夫要去一趟岭南。”
谢宏先是一愣,旋即大喜,立刻对着葛洪揖道:“那我提前恭喜稚川先生了。”
葛洪奇道:“凤至怎知我好事将近?”
谢宏哈哈大笑了起来。
历史上葛洪大概还要再过几年才会娶鲍姑。
鲍姑要再过两年才满十五嘛。
而且葛洪郁郁不得志,最终第二次归隐罗浮山之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
但如今葛洪那里还不得志?
他如今乃是征北军府身份最贵重的祭酒。
大概是老丈人听说他出息了,怕葛洪忍不住娶了别人,于是给他来了信。
谢宏看葛洪一脸沧桑,鬓角都他娘有白头发了,真不知道面对一个未成年少女如何下得去嘴。
具体的事情谢宏自然不便多问,只是问道:“稚川先生何时归?”
葛洪道:“我亦不知什么时候返回,但必然是要回来的。”
谢宏难免惆怅。
这个时代要去一趟广州,来去至少两个月,这还算是快的。况且葛仙翁是去成亲的,一年时间能回来就不错了。
谢宏郑重道:“先生,成亲之后,可携鲍母同归,我将在南昌城内为鲍母建一医馆。”
葛洪不由得大为感动,甚至眼眶都有些红了。
在当下,只有学生才会称呼老师的妻子为母。
叫夫人也行,但不如称母尊敬。
凤至这是把我当夫子一样在尊敬啊。
在谢宏的眼里,葛洪是他穿越认识的第一个名士,更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人物。
一开始他也只是想骗人家一点硝石而已。
后来慢慢相处下来,谢宏能感到葛洪是完全把他视为子侄,甚至是有求必应。不但对他没有半点藏私,还爱护有加。
他谢宏又不是天性凉薄,心头自然是十分感动了。
“得遇凤至,实乃老夫此生之幸。”
谢宏却戏谑道:“不如我提前赠稚川先生一首诗吧。”
葛洪顿时眼前一亮。
凤至的七言诗冠绝天下,若得他赠诗,必为美谈也。
“十五新娘四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好诗啊好诗。”
葛洪素来方正,平常是绝难红脸的,却直接被谢宏整得老脸通红,嘴里却还在争辩:“不妥不妥,鸳鸯乃是知己兄弟,为何比作夫妻?”
谢宏啊了一声。
卧槽。
鸳鸯不是爱情的象征吗?诗经里写了的。
没文化就是这样,抄袭都要被人诟病。
他虽然熟知魏晋历史,但根本不知道两汉到魏晋时期,鸳鸯在士人圈里几乎是兄弟情的专属符号。
整整三四百年的文人诗文创作已经彻底把鸳鸯的意象从诗经的新婚贺意转向了兄弟好友的专属,那玩意儿根本不是用来指代夫妻的。
东晋有个叫郑丰的专门写过鸳鸯诗。
鸳鸯,美贤也,有贤者二人,双飞东岳。
这是用鸳鸯比喻陆机和陆云两兄弟的深厚情谊。
嵇康和曹植的诗文里也全是用鸳鸯同池,双飞双宿来形容兄弟知己之间的相伴关系,没有一处用来写夫妻的。
当然,有鉴于这个时代的某些特殊癖好,也有可能是……嗯嗯嗯。
谢宏闹了一个大笑话,直接被葛洪赶了出来。
客馆那边住满了名士,已经有人在彻夜纵情高歌了。
谢宏没敢去凑热闹,悄悄回到了郡府后堂,发现陈三正等着他。
见到谢宏,陈三直接便跪了下去:“老仆替郎主谢过郎君恩德。”
谢宏连忙伸手去扶,他又不肯起,跪在那里道:“郎君请听老仆一言,自戴公落难,仆带着少郎君流亡如豕犬,不得已改名换姓,天幸遇到了郎君。若无郎君,只怕少郎君依然还在与流民为伍,如今戴氏门第已复,戴氏恩仆亦已报之。”
陈三一个头磕了下去:“从今往后,老仆便是谢氏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