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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真是好家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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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真是好家伙了! (第2/2页)

豆腐还小心。

    一想到刚才陆振川恼羞成怒的样子,俞则心里笑开了花,转身跑进雨里。

    雨来得快,走得也快。

    等外头的砸顶声变成了淅淅沥沥的滴答声,陆振川已经恢复了平素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他把其中一件雨衣扔给她,语气生硬:“穿上,走了。”

    姜迎秋接过来,那雨衣很大,全是塑胶味。

    她胡乱套在身上,遮住了湿透的衣服,也勉强遮住了自己滚烫的脸。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库房。

    训练场上全是泥,炮连战士正在扛沙袋排水。

    姜迎秋一眼就看到不远处一个木箱被雨水泡了半边,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装红绸用的箱子!

    她什么都顾不上了,抬脚就往那边冲。

    陆振川一把拦住她:“又去哪儿?”

    “红绸湿了!”姜迎秋拨开他的手,急道,“正式演出就剩几天,绸子要是废了,我的独舞就全完了!”

    陆振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愣住了,扭头冲远处扬声喊:“小周!去炊事班借两根竹竿,再找干净旧床单,快点!”

    小周应声跑开。

    姜迎秋没想到他接得这么快,有些惊讶。

    陆振川看也不看她,对炮连几个战士吩咐:“你们几个!把那箱子抬到通风的屋檐底下,手轻点,别乱拧。”

    “是!”

    罗春梅正往回跑,见陆振川带人处理,赶紧过来:“迎秋,你脚怎么样?绸子还能用吗?”

    姜迎秋先拦住战士,自己蹲到箱边,打开盖子看。

    湿透的红绸躺在箱底,边角沾满了泥水。

    她伸手拈了拈料子,心凉了半截。

    这红绸是队里最好的料子了。

    颜色正,分量沉,甩起来才有那种排山倒海的气势。

    现在被雨泡了,还沾了泥,要是硬洗,不仅容易抽丝,颜色也保不准会花掉。

    思索一番,她起身道:“晚上我改动作,把长甩绸减掉,改成短绸贴身,脚上的大转也换成跪地起势。”

    罗春梅一听就急了。

    这部舞从上头传下来就是死规矩,哪里甩绸,哪里转身,那都是带着意义的,多一步少一步都不行!

    “瞎说什么!这绝对不行!这是要问责的!”

    “罗队,绸子被泥水泡了,我脚也伤了,硬要上,肯定难看,到时候台下的战士们看了只会觉得我们不用心。”

    “可、可这是经典曲目,从来没人敢动一个动作。万一上面领导看了,说我们乱改乱编,这个责任谁担?”

    罗春梅是真的慌了。

    在部队演出,最讲究的就是规矩,差池一点都要写检讨背处分。

    姜迎秋把湿绸捧出来,一时无话。

    她就是个跳舞的,真要追究责任,不仅是她自己,整个望山镇文宣队都要跟着受牵连。

    陆振川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在一旁。

    原本那句“脚伤了就别逞强”已经到了嘴边,听着她俩争执,眉头拧得死紧。

    罗春梅还在旁边念叨:“迎秋,我知道你心急,可这不是闹着玩的,这是政治任务!”

    “我也是为了任务。”姜迎秋说,“我们来慰问,拿一个泡了泥水的破绸子上去糊弄,不如让他们看一个有精气神的新节目。”

    “这怎么能算新节目?你这是……”

    “这是因地制宜,克服困难。”姜迎秋打断她。

    “我们的战士能在恶劣环境里保家卫国,我们文艺工作者,就不能在道具损坏的情况下完成演出任务?这也是革命精神。”

    罗春梅:“……”

    是这个理,可规矩也是理。

    僵持间,陆振川突然开了口。

    “罗队长。”

    “陆团。”

    “马主任要看的,是个什么节目?”

    罗春梅下意识回答:“《敌后交通员》。”

    陆振川又转向姜迎秋,眸光黑沉:“你有把握改好?”

    “有!”姜迎秋毫不犹豫。

    “好。”

    陆振川点了下头,对着罗春梅一字一句:

    “出了任何篓子,我陆振川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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