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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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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4章 我怕 (第1/2页)

    “陈先生……我怕。”

    门外又说了一遍。

    谢小山捂着嘴,眼睛瞪的老大,手指都僵住了。

    那张嘴还在淌着水,吐出来的却是他的声音。

    连最后那个没说稳的字,气音都抖在同一个地方。

    “别来了。”

    门外的“他”轻轻抽了一口气。

    “灯已经灭了。”

    谢小山猛地扑向通讯器。

    “没有!”

    “陈先生,灯还亮着!那不是我——”

    门下,两腮骤然鼓起。

    挤在门缝里的褶子被一点点撑平,鼻孔翻起来,嘴角那块烂肉绷得发白。

    一股腥风,从唇缝里挤了进来。

    正对着挡风板侧面的空隙。

    灯焰被压成一线。

    桌脚旁的细光骤然拉长,末端已经拖到了门槛前。

    那张嘴张开了。

    里面的黑水旋着,等它过去。

    谢小山扑回桌旁。

    肩头撞上桌角,疼得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用没受伤的胳膊堵住空隙,膝盖顶住桌脚,整个人死死挤在木板和桌沿之间。

    腥风撞上他的胳膊。

    冷得像直接吹进了骨头。

    那一点细光顿时停住了。

    通讯器被带到桌边,眼看就要滑下去。少年用手肘压住,嘴贴着收音口。

    “我在。”

    他的声音只剩一点。

    “灯也在。”

    “嗯。听见了。”

    陈不凡的声音立即传来。

    门外那张嘴跟着动了。

    “听见了。”

    谢小山头皮一炸。

    这下,连陈先生的声音,它也学会了。

    “看灯。”

    通讯里,陈不凡继续说。

    “小山,它说什么你都不用答。你只管守住自己看见的,罗天成马上到。”

    谢小山死死盯着火苗。

    门外又叫了一声。

    陈不凡的声音。

    他没抬头。

    袖口滑下来,眼看就要碰到火。他低头咬住衣料,往上一扯,再将露出的胳膊严严实实堵回空隙。

    牙齿咬得太紧,尝到了血。

    他没有松。

    后殿,陈不凡掌下的旧布已经绷到了极处。

    孩子原来的名字,被《天命录》的光托着。后添的金线却陷在湿袖里,水底那只手攥住不放,正往神像方向拖。

    定山盘下,石梁闷响。

    罗天成抬眼。

    再拖,旧水路也会被冲开。

    陈不凡忽然松了半寸。

    湿袖立即向后抽。

    那根混在旧针脚里的金线,被扯得笔直。

    陈家命钱随即落下。

    嗤!

    黑水直喷上来。

    陈不凡偏头避过,因果尺贴着金线压入石槽,将那截来不及收回的湿袖,钉在岔口。

    水底五指骤然张开。

    “往西。”

    定山盘针一转。

    堵在岔口的细光终于脱开,沿着旧水路掠了出去。

    主灯白火拔高。

    陈不凡送过当前这一批最后几缕命息,反手压低尺柄。

    湿袖下,水面鼓出一张模糊的人脸。

    它的嘴角刚要抬起,便被尺锋压回了水里。

    “这里我守。去。”

    罗天成两枚定气钱转过方位,黄符贴紧石梁,将水位锁在旧痕以下。

    定山盘留在原地。

    手才离盘,符纸下缘便黑了一线。

    “小满,侧廊两点!”

    乔小满踩住符脚,拽着朱砂线退到柱内。

    线勒进裂开的掌心。

    她吸了一口气。

    “走!”

    罗天成冲出后殿。

    身后黑水轰然回涌。

    陈不凡一手扶灯,横尺截住。

    水撞上胸口,浸透前襟。

    灯座没有挪动半寸。

    值守屋里,木剑忽然响了一声。

    咔。

    剑身裂开了,两扇门往里陷,中间的门缝也开大了。

    谢小山看见那条裂纹,眼泪一下涌出来。

    门下的眼珠也看见了。

    它慢慢转向他。

    “撑不住了。”

    还是他的声音。

    “我撑不住了。”

    谢小山咬着袖子,没有回答。

    门板猛地往外一扯。

    铁扣周围的木头崩开一小片。

    木剑仍卡着。

    但已经弯到了极处。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急促的脚步。

    门底下那张脸一顿。

    随后,嘴唇抿起。

    “小山,开门!”

    罗天成的声音。

    “搞快点,我就在外头!”

    谢小山的手指下意识动了一下,随即更用力地按住木板。

    他没有去门边。

    “你想把我挡在外面?”

    门外的声音急了。

    几乎同时,石阶上响起一声脆响。

    铜钱撞石。

    真正的罗天成开口。

    “守你的灯。”

    “门不用开。”

    “麻蛋,居然还想模仿小爷!你再去修炼一千年吧!”

    前门护符被揭起。

    罗天成一步跨进来。

    先看桌面。

    火还亮着。

    再看人。

    少年半跪在桌旁,一边肩膀抬不起来,另一只胳膊抵住挡风板,膝盖顶着桌脚。嘴里咬着袖子,眼泪一滴滴往下掉。

    看见他进来,甚至不敢松口。

    罗天成脸上那点惯常的笑,没了。

    门底下,湿脸倏地往外缩。

    一枚定气钱擦过地面,抢先落在颈后的水线里。

    啪!

    黄符贴水展开。

    脸退到一半,被生生拽住。

    后面的水断了。

    脖子却还在往外扯,脸皮越拉越薄,嘴角裂成了一个歪斜的洞。

    “疼!”

    谢小山的声音。

    屋里的少年猛地一抖。

    “罗先生,好疼!”

    罗天成的手没松。

    “给小爷闭嘴吧你,你这个学人精,一天到晚学人,恶不恶心!”

    湿衣领下,一股更细的水已经沿石缝分出去,贴着门槛钻向旧支管。

    “乔小满!”

    廊下,乔小满脚跟重重落下。

    封煞钉震了一下。

    那股细水被截断,卷回湿衣。

    烂脸猛地翻起。

    两只泡白的手撑出衣领,扒着石缝,竟将那张嘴推向朱砂线。

    皮肉烫得冒烟。

    它还在往前挪。

    喉咙深处,黑水迅速凹下去。

    它还要吸。

    罗天成俯身,第二枚定气钱裹符送入嘴中。

    上下唇猛地咬合。

    咬住了钱。

    “闭上。”

    符脚压入门槛朱纹。

    红光顺着湿衣领绷直。

    那张脸狠狠撞上门槛。

    砰!

    桌子歪了一下。

    谢小山膝盖往前一顶,重新抵牢。

    挡风板没倒。

    门外的手疯狂抓地。

    指甲掀起,指腹磨烂,散出的黑水一股股往旧支管流,又被朱砂线逼回来。

    那张嘴已经张不开。

    里面还在挤出哭声。

    “疼……”

    “罗先生……”

    谢小山看着那张脸,慢慢松开咬住的袖子。

    他怕得声音都不成调了。

    “别听它!”

    “我没叫!罗先生,你别松手!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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