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石台秘辛 (第2/2页)
银白色的闪电掠过石台,出现在老者面前。黑刀劈出,六重星辰之力携带着恢复了大半的虚空之力,刀罡之上银紫交融,如同一道劈开虚空的闪电。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双手结印。吞噬之力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漆黑的漩涡盾牌,盾面之上无数扭曲的星辰在旋转。刀罡劈在盾牌之上,两种力量猛然碰撞,整座石台剧烈震颤,石台边缘的星辰纹路大片大片碎裂。
盾牌碎裂,刀罡消散。老者被逼退了三步,脚下在光桥上踩出三个深坑。他的脸色沉了下来,第一次认真打量林砚。
“虚空之力。”老者眯起眼,“天权城那个废物没看错。你身上确实有虚空之力。难怪圣宗要活捉你。”
他双手再次结印,这一次没有凝聚盾牌,而是将吞噬之力尽数灌入脚下的光桥。光桥之上,那些星辰纹路被吞噬之力腐蚀,整条光桥开始剧烈颤抖,从老者脚下向两端蔓延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他要毁掉光桥。
“林砚!桥要断了!”蓝蝶急声喊道。
光桥是连接石台与星辰域的唯一通道。如果光桥断裂,他们就被困在石台上了。虽然光门即将开启,但光门通往的是地球,他们下一次来还得从星辰域的石台出发。光桥断了,下次来的时候就没有落脚点了。
林砚没有犹豫。他将银骨中剩余的虚空之力全部灌入黑刀,同时催动开阳显真诀,锁定光桥与石台连接处的关键节点。那节点是整条光桥的根基,只要保住节点,光桥就不会彻底断裂。
他一刀劈出。刀罡没有劈向老者,而是劈向光桥连接石台的那处节点。银紫色的刀罡没入节点之中,将即将被吞噬之力腐蚀的根基强行稳固。同时,他左手按在石台地面上,六重星辰之力涌入石台表面的星辰纹路,激活石台自身的防护大阵。
石台猛然亮起,银白色的光芒从石台表面喷涌而出,沿着光桥反向蔓延。光芒所过之处,被吞噬之力腐蚀的纹路重新亮起,裂纹缓缓合拢。石台本身的星辰之力在主动修复光桥。
老者脸色骤变:“石台有自我修复功能?!”
他猛然加大吞噬之力的输出,与石台的星辰之力在光桥上形成了拉锯。但石台是星祖亲手所建,根基深厚,星辰之力源源不绝。老者虽是洞天境,却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彻底摧毁光桥。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石台边缘那道紧闭的光门忽然亮了起来。
光门上的星辰纹路猛然加速流转,银白色的光芒从门面中央向四周扩散。门面开始变得透明,另一端的景象若隐若现——东海海底的阵盘、幽蓝的海水、以及从阵盘向外延伸的银色纹路。
光门,提前开启了。
“走!”林砚暴喝一声,一把拽起万兽,朝着光门冲去。蓝蝶和明心紧随其后,月华之力和巫蛊之力在身后撑开两道屏障,抵挡老者追击的余波。
老者怒吼一声,拼尽全力一掌拍出。吞噬之力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兽口,朝着四人的背影吞去。但石台的防护大阵全力运转,银白色的光芒将那黑色兽口挡在了石台边缘,无法越雷池一步。
林砚第一个冲入光门。眩晕感袭来,短暂而强烈。数息之后,脚下重新踩到了实地,东海海底的阵盘在脚下稳稳地承载着他的重量。海水在阵盘的禁制之外翻涌,幽蓝而安静。
万兽、蓝蝶、明心先后冲出光门。光门在他们身后急速收缩,从一面巨大的银镜缩成了一团拳头大的银白光点,最终收入阵盘中央的凹槽之中。
阵盘恢复了沉寂。但银白色的星辰纹路依然在缓缓流转,与封天大阵的骨架完美融合。封天大阵运转稳定,母星退在虚空深处,万界安然。
四人站在阵盘中央,大口喘着粗气。海水在禁制之外静静流动,头顶两百丈处是东海的浪涛,更远处是江城的灯火。
“回来了。”明心一屁股坐在阵盘上,光头靠在膝盖上,小虎牙咬着下唇,声音中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林砚站在阵盘中央,低头看着脚下的星辰纹路。光门已经关闭,但阵盘上的纹路中残留着极其微弱的虚空韵味,那是他方才在石台上灌入的虚空之力与阵盘产生的共鸣。那些虚空韵味正在缓慢地融入阵盘之中,与封天大阵的骨架发生着某种极其微妙的反应。
他没有立刻离开。他蹲下身,将手掌按在阵盘中央的凹槽之上,将银骨中最后一丝虚空之力注入阵盘。虚空之力渗入阵盘的星辰纹路之中,纹路猛然亮了一瞬,然后恢复了平静。但在那短暂的亮光中,林砚看到阵盘最外圈的纹路中出现了一条极其细小的银紫色光丝,如同一条新生的血管,在星辰纹路中缓缓延伸。
封天大阵的骨架在吸收虚空之力。星辰之力与虚空之力合一的道路,在阵盘上已经开始了。
他站起身,看着三人。
“回江城。”
四人离开海底,潜水舟浮上海面。东海的夜风裹着咸湿的水汽扑面而来,头顶是漫天的星斗。林砚站在船头,望着西方江城的方向。光门下次开启是七天后。七天之内,他需要将体内的虚空之力重新蓄养到巅峰,然后带着完整的星辰之心和更深的虚空之力重回星辰域。
下一次去,他要找齐七座阵基,唤醒星祖遗阵。然后在星渊苏醒之前,去天元域找到虚空之眼。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银骨。六重星辰之力沉稳地跳动着,银骨深处那丝虚空之力虽然微弱,却已经不再是随时会熄灭的火星。它在他体内扎下了根,如同一颗种子,正在缓慢而坚定地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