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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 术后的第一次回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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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4章 术后的第一次回访 (第2/2页)

不能以现金发给个人,也不能让临时志愿者进入老人家承担专业照护。

    三天后,一份试行方案摆到会议桌上。

    对象限定为通过医院窗口核验、完成手术或重大治疗、独居且存在明确恢复风险的人。补贴周期最长二十八天,内容包括必要的生活协助、康复动作提醒、环境安全整理和异常情况上报。涉及伤口处理、注射、用药调整等医疗行为,仍由社区护士或医疗机构负责。服务机构必须有备案、保险和可追溯记录,家属若能稳定照护,不重复申请。

    许圆圆看完预算,指出最容易失控的一项:“二十八天到了,老人还没有完全恢复,谁来决定延不延?”

    “由医院康复评估和社区记录共同决定,基金不能只凭一通电话续期。”沈南星在条款旁加了一行,“特殊情况最多延长十四天,再往后转长期照护渠道。”

    有人担心规则太硬,会让真正困难的人觉得被怀疑。沈南星没有删除核验。公益资金不是靠模糊表达温暖人,边界越清楚,越能持续帮到下一位患者。

    试行名额先定十人,周桂芬是第一位。

    签约护理员第一次上门,只做了几件小事:把常用物品移到老人伸手可及的高度,固定容易滑动的地垫,帮她把助行器放在床边,陪同完成康复师已经教过的动作。厨房过期食品被清理,送餐份量也根据老人近期食欲重新调整。

    护理员每天在系统记录到达和离开时间,不拍老人正脸,不发布所谓爱心视频。若发现疼痛加重、伤口异常或精神状态变化,直接联系社区护士,不自行解释病情。

    一周后的第二次回访,客厅里的饭菜味散了。周桂芬仍走得慢,却能正确使用助行器从卧室到阳台。她把一袋水果往沈南星手里塞,被原样放回桌上。

    “留着自己吃。基金不收受助人的礼。”

    老人眼圈发红,手指在袋口捏了很久:“我以前以为做完手术就算过关。回家那几天,晚上最怕上厕所,摔了都不知道找谁。”

    沈南星把紧急联系人卡贴在床头。第一位是社区,第二位是护理机构,基金办公室排在最后。她没有把自己的私人号码留给老人,也没有承诺随叫随到。帮助若靠某个人永远在线,迟早会中断;可靠的流程,才能在真正需要时找到负责的人。

    回到办公室后,她在试行记录里写下第一条改进:出院前就评估居家恢复条件,不等问题出现后再补救。

    公益就医窗口没有重新变回陪诊业务。它仍然依托医院和社区,各自守着职责。只是这次回访让沈南星看见,手术室的灯熄灭以后,患者还要走很长一段路。

    基金能做的,是在那段最容易跌倒的路上,铺一小块结实的地面,而不是把人永远背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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