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 终于回到了秦川 (第2/2页)
她说得也是事实。
过了灵宝地界,那地貌就更分明了——大片大片的黄土塬,顶着厚厚的积雪,一望无际地铺开去。
塬与塬之间是深不见底的沟,沟沿上偶尔立着几棵光秃秃的柿子树,枝丫上挂满了霜,白花花的。
有些窑洞还嵌在塬坡上,门窗黑洞洞的,不知道里头还住不住人。
覃澜拍了几张,放下相机,忍不住感叹:“好壮观啊!”
过了灵宝,路就开始往上走了,一段一段地爬坡。
这跟河南那边跑高速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河南那边是坦坦荡荡地往前开,心是放平的;到了这儿,路开始有了起伏,你总觉得前面还有一道坡等着你爬。
等一会儿,待到了灵宝与西北的交界处,路牌上“西北界”三个字在雪地里格外醒目。
覃澜又是忍不住兴奋地叫了一声。
而车后座的杨晓琼,则是忍不住如释重负似的长吁了一口气,说:“总算是到我们西北地界了!”
她这一口气,像是憋了一路。
覃澜则依旧专注着车窗外的地貌,拍个不停。
对于她来说,毕竟头一回见到这些景象,还倍觉新鲜。
可对于我和杨晓琼来说,打小就在这样的塬上塬下跑惯了,沟沟坎坎都认得。
只是许久未回了,乍一见,心里还是亲切的。
但说心里话,这会儿看着外头零下十几度的天,白茫茫一片黄土塬,我还是忍不住有点儿怀念广东那边的气候。
广东的冬天,树是绿的,风是软的,穿件薄外套就能出门。
这儿呢,出门恨不得把被子裹上。
当然,咱不是嫌弃家乡,要嫌弃就不会回了。
只是人总归贪恋暖和的地方,这心思也由不得自己。
最终,直到下午一点多,我们终于开始进入秦川地界了。
路牌上“秦川”两个字出现在雪地里,覃澜跟杨晓琼几乎同时叫了出来,一个兴奋,一个如释重负。
这会儿,车后座的杨晓琼倒是忍不住开始有些激动与兴奋了。
“终于要到了!”她忍不住煞是开心地说了这么一句,声音都亮了起来。
我也忍不住长长地吁了口气,顿觉那个如释重负呀,终于要平安到达了。
随即,我也就忍不住冲杨晓琼问了句:“你秦川哪儿?”
“石鼓区。”杨晓琼忙是回道,“我在石鼓站牌那儿下就行。”
听她这么地说,我倒是不由得怔了怔,在想,原来她秦川县城的啊?
只是这么地一想过后,也不知道怎么了,不觉间,我也就想起了卢文婧……
想起了我那年回秦川,她来火车站接我的那些画面。
她穿着米白色羽绒服……
不过,想着覃澜就在副驾座位坐着呢,我似乎也不敢再多去回想了。
当然了,过去的那些,毕竟也已成为过去了。
有些遗憾虽然留在心里,但遗憾也只能成为遗憾了。
等一会儿,待我驱车靠向石鼓站牌这儿停稳车后,车后座的杨晓琼也就忍不住甚是激动地推开了车门,下车了。
见得其状,我也忙下车去,替她将行李箱从车后座给拿了下来。
她倒是不忘忙道:“谢谢哈,老乡!”
随即,她又冲车内的覃澜说道:“谢谢哈,澜姐!”
“……”
接下来,我则趁机站在车旁抽了根烟。
完了之后,待我上车,我爸正好给我来了个电话,当我告诉他,已到县城了,他那个高兴呀,忙是回道:“那快了!”
说是快了,但从县城到我们恒石镇也得一个多小时呢。
不一会儿,覃澜见车驶出了县城,她则忍不住冲我问了句:“我们还没到啊?”
我也只能道:“这儿是县城。你不是知道我是牛角村的吗?”
听我这么说,她倒是也没说什么,只是问了句:“那我们还要多久啊?”
“还要一个来小时吧。”我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