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只打碾压局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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挟象过江!
陈啸天只觉通身剧痛,仿佛腰背被挤压到了一处,根本组织不起反击,接着,他双脚便离了地。
下一瞬,邓青沉腰转身,将他掼在地上。
便听砰的一声响,砸得碎石跳起,地陷深坑。
陈啸天浑身剧震,胸口像是被重锤砸中,一时连气都喘不上来。
而这还是邓青减力又减力的结果,否则真使上重手,一招掷象崩岳,陈啸天哪里还有命在。
即便如此,此时的陈啸天也痛苦万分,他咬牙撑住地面,挣紮着想要爬起,可才支起半边身子,手上便猛地一软,又摔了下去。
一口鲜血,随之吐在泥地上。
全场死寂,苏先生正抚摸胡须的手不动了,赵飞燕娇艳的小脸冷得像被捉了奸。
她厌弃地看一眼陈啸天,冷冷抛下一句“废物”,又恨恨瞪一眼邓青,似乎在说“小子,我记住你了”,随即看向剑如玉,“剑姐姐,你当真耍得好把戏,你敢阴我,这事儿没完。”
说罢,身形一展,扬长而去。
苏先生朝剑如玉拱手一礼,“恭喜剑长老的人选胜出,後会有期。”
言罢,也飘然远去。
这时,陈啸天终於缓过一口气,撑着膝盖,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他盯着邓青,指着地上的宝剑,冷声道:“我这把宝剑,乃取一斤三两荒铁铸成,百金不换。
你给我拿好了,他日,我定要当面向你讨还!”
邓青盯着陈啸天,忽然觉得眼前这一幕,有些熟悉。
恍惚间,仿佛宋缺站在对面。
陈啸天踉踉跄跄地走远後,剑如玉盯着邓青道:“你什麽时候突破的?”
她真的太意外了。
邓青拱手道:“就是方才,在瀑布下练功的时候。”
剑如玉朝瀑布看了一眼,又转回目光,仍有些难以置信,“看来,拓宽经络,妙用武元丹,你这个捷径,走得真是绝妙。”
邓青笑道:“还得是前辈指导有方。若不是前辈提点,晚辈哪里知道,还有这样的门道?”
剑如玉摇头:“法子虽是我说的,能练到什麽地步,却得是你自己的本事。”
邓青点头应下,欲言又止。
剑如玉道,“有什麽就问,看得叫人难受。”
邓青道:“晚辈只是不明白赵长老为何说,您阴了她,这场仗不是她挑起来的吗?”
剑如玉道:“她也不过是临时抓了个陈啸天过来,而且她得到的消息,必定是你才破关锻骨一重。
满以为拿来一个陈啸天已经够用了,哪想到,你又破了锻骨二重。
赵飞燕不觉得是自己思虑不够,而是认为是自己的消息源出了问题。
而且,她认为她得到的消息,是我故意漏给她的,让她误判形势。
所以,她才会说被我阴了。”
邓青点头,“那您觉得是谁把消息透露给赵飞燕的?”
剑如玉哼道,“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何必问我。”
邓青微微一笑,也不点破,转而问起陈啸天的情况。
邓青说,“看陈啸天那架势,像是多不得了似的,为何一个锻骨一重有这声势。”
剑如玉道:“你可别小看陈啸天,他故意压境界不动,不过因为武道院的很多考试,讲究平级而考。
他在锻骨一重,剑术已经登峰造极,压着不往上走,只是因为他在锻骨一重,算是金牌试剑师,收益极其可观。
一旦到了锻骨二重,一山有一山的风景,他再想爬到锻骨二重的金牌试剑师就太难了,所以宁肯压境界不动。
即便如此,你也不能因此低估陈啸天的实力,一般锻骨二重要败他,也绝难在三招两式之间。
不过你能干净利落地战胜陈啸天,这反而证明,你的实力比我想的还要高得多。”
邓青拱手道:“前辈过誉了。”
剑如玉抬头看了看天色,道:“好了,今日便到这里,你回去歇着吧。明日准备随府试提调司一道进入荒土。”
邓青应下,正待收拾东西,剑如玉又道,“还有几句话,也得交代你。
这次是三府考生齐聚,提调司征集了不少本地高手,其中不乏高门大派的强者,以及世家公子。
进去以後,这些人既是你的合作夥伴,也是你的竞争对手。该合力办事时,自然要合力,但你自己,也得争气。”
邓青点头,随即又有些疑惑地道,“前辈,既是高门大派的强者,又有世家公子,他们为何不走武试生的路,反倒来当协管员?”
在他原先的想法里,这份差遣虽好,到底也是给考生们做些辅助的事。
那些出身好、门路广的人,怎麽也会往这里挤?
剑如玉瞥了他一眼,“你别小看协管员。这是一次与武道院合作的履历,很是难得。有些人想来,还未必来得了。
至於武试生的路,你又怎知他们没走过?只不过没走通罢了。”
邓青立时明白过来,看来自己是看低了协管员这份履历。
剑如玉见他有所领会,便道:“你也不必多想,进去以後,努力往上走便是。”
邓青问道:“敢问前辈,不知我这份差遣,是否也与入册考核有关?”
“当然。”
剑如玉道:“等你参加入册考核,武道院会核查你的履历,你从小地方来,基本履历是一片空白,如果不补上这一层,几乎没有拿得出手的,到时印象分就完了。
所以,协管这份差事,你得好生做,尽量将位置往上提。”
邓青郑重拱手,“晚辈明白,定当用心办差,不负前辈提点。”
剑如玉点了点头,挥手让他自去。
邓青绑好腰囊,提起那柄荒铁长剑,又朝剑如玉行了一礼,这才告辞。
………………
荒土一天到晚,都挂着一轮巨大的、昏黄的血月。
当然,血月也会随着月晕的饱满程度,发出明暗变化的光亮。
因此,大家都学会了凭着血月上的月晕的饱满程度,来区分时辰。
此刻,正是上午。
在血月的映照下,一片宏伟如海的无名湖泛着一层黄橙橙的光。
邓青蹲在岸边,将水壶紮进湖中,壶口咕噜噜正冒泡,忽地,湖面鼓起。
哗啦!一条大得离谱的鱼破水而出。
那鱼足有小舟大小,通体覆着灰黑鳞片,鱼头尤其硕大,一张嘴几乎占去半个脑袋。
此刻大鱼的巨口张开,露出两排能当宝剑的利齿,裹挟大片水花,直朝邓青扑来。
鱼尚在半空,腥风已经扑面。
邓青都没起身,手腕一抖,背後一道寒光扑出,淩空一划,宝剑便从大鱼的巨口下方刺入,直直洞穿头颅。
邓青手腕一振,荒铁剑收回,落进背後绑缚的剑鞘中。
那鱼身子一僵,便如山坠海,可还未触及水面,整条鱼屍迅速气化。
转眼间,消失不见,似乎邓青刚才就打灭了一道光影。
而这时,壶口终於不冒泡了,邓青起身,塞紧壶口,在腰间系好,继续阔步向南前行。
远方,数不清的巨木直冲天际。
那些树木高得惊人,树干笔直向上,直长到极高处才分出枝杈。大片树冠交错在一起,遮住了半边天,远远望去,竟叫人分不清山与树的界限。
而近处却十分空旷,邓青脚下全是平地,青梗梗的一片,偶尔散着几块大石,连起伏都少见。
才走出数十息,远处的地面上,忽然泛起一层白霜。
那白霜铺展得极快,先是一线,继而连成大片,朝邓青这边扑来。
邓青看了一眼,便挪开了视线。
来荒土当协管员已经十来天了,他几乎每日都要遭遇行炁,早已见怪不怪。
其实,其他进到荒土的人每日都会服用烈阳丸,来对抗无处不在的荒炁侵染。
邓青却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