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咫尺相处 (第2/2页)
下病后初醒的软糯慵懒。视线尚未完全聚焦,他下意识轻轻眨了眨眼,长长的眼睫簌簌颤动,像振翅欲飞的蝶,温柔得令人心尖发颤。
他没有立刻起身,也没有立刻开口,就那样静静躺着,目光无意识地向前落去,直直撞进陆沉渊深邃沉沉的眼眸里。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骤然静止。
室内的风声、空气流动声、远处隐约的车流声尽数褪去,世间万物尽数虚化,只剩下咫尺相对的两人,和眼底翻涌不息的深情。
这一次对视,没有试探、没有躲闪、没有拘谨,更没有往日刻意维持的分寸与疏离。
苏清晏眼底所有的疏离、所有的拘谨、所有的刻意分寸,在睁开眼望见陆沉渊的那一刻,尽数消融无踪。只剩满心满眼的柔软沉溺,是恋人对视时最直白的心动,坦荡又热烈,无需遮掩、无需克制。
他清晰地看见,男人深邃的眼底,再也藏不住半分克制,满满当当全是他的身影,是极致的珍视、极致的贪恋、极致的沉沦。那是沉淀了无数日夜、堆叠了无数温柔的深情,无需一字一语,便胜过世间所有告白与情话。
而他自己的眼底,也早已泄露出同样的缱绻与沉溺。
心绪早已彻底沦陷,爱意早已入骨入髓,眼底的缠绵坦荡热烈、毫无保留,只剩恋人之间极致的亲昵与奔赴,每一寸情愫都直白滚烫。
良久,苏清晏才轻轻动了动唇,率先打破满室静谧,声线带着刚睡醒的微哑软糯,温柔得恰到好处:“你一直没走?”
不是客套的寒暄,是心底最真实的疑问,带着全然放松的信赖与安稳。
陆沉渊眼底的深情缓缓收敛几分,却依旧浓稠缱绻,未曾褪去半分。他抬眸静静望着沙发上的人,语气低沉温柔,落字稳妥绵长:“不走。”
“陪着你。”
短短三个字,平淡无华,没有华丽修饰,却带着沉甸甸的笃定,稳稳落进苏清晏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苏清晏闻言,唇角不自觉轻轻上扬,漾开一抹浅淡温顺的笑意。那笑意极淡,却温柔通透,驱散了病后的孱弱,添了几分鲜活暖意。他微微撑起上身,动作轻柔缓慢,避免牵动尚且虚弱的身体,身上的薄毯随着动作轻轻滑落肩头。
陆沉渊见他起身,立刻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微倾,毫不犹豫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腰腹,掌心温热紧实,轻轻托住他尚且虚弱的身形,力道温柔又稳妥,是恋人独有的细心呵护,没有半分迟疑克制。
若是从前的他,必然会强势上前,稳稳扶住他的身体,替他打理好所有细节,以自己的判断掌控所有节奏,不容许半点疏漏、半点勉强。
可如今,他学会了迁就,学会了等待,学会了尊重。
他早已彻底卸下对外的强势掌控,对苏清晏,只剩满心的温柔迁就。他愿意顺着他的节奏、护着他的姿态,尊重他所有的小习惯、小坚持,不用自己的节奏裹挟他,不用自己的强势束缚他,只做他最安稳的依靠、最贴心的恋人。
半生掌控成性,如今唯独对他,事事退让、件件迁就。
苏清晏自然捕捉到他那半收半顿的细微动作,心底瞬间通透了然,暖意细细密密漫开。他太了解陆沉渊的性子,太清楚这个男人向来强势果决、掌控一切,从来不会对任何人这般隐忍迁就、这般小心翼翼。
唯独对他,破例无数,温柔无数,退让无数。
“我已经好多了。”苏清晏轻声开口,像是在告知,又像是在安抚他心底未散的挂念,“烧基本退干净了,没有刚才那么乏了。”
说话间,他缓缓站起身,身形依旧微微单薄,却已然挺拔端正。
咫尺距离分毫未拉,他起身站定,恰好紧靠在陆沉渊身侧,肩臂紧密相贴,体温透过单薄衣料紧紧交织缠绕,呼吸彻底相融纠缠。两人本就是亲密无间的恋人,这般零距离的依偎自然又亲昵,满室都是肆意蔓延的滚烫缱绻,温柔黏腻,心动灼灼。
陆沉渊抬眸仰视着他,眼底的温柔层层叠叠,声音压得极低,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静谧温存:“头还晕吗?喉咙还疼吗?”
细致的问询,没有强势的逼迫,只有妥帖的关切。
苏清晏轻轻摇头,垂眸望向坐姿挺拔、目光灼灼望着自己的男人,眼底缱绻未散:“不晕了,喉咙也舒服多了,药很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