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烫发报里的玄机 (第1/2页)
上午十点,天津法租界,沙逊大厦一楼的高档美发厅。
这里是整个天津城达官贵人、豪门太太们最喜爱的消遣场所。大厅里弥漫着昂贵法国香水与烫发药水的混合气味,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奢华的光芒,穿戴考究的理发师们穿梭在各个烫发椅之间。柔和的爵士乐音乐在厅堂里低低回荡,隔绝了外面街巷的兵荒马乱与肃杀冷寂。地上铺着厚厚的水绵地毯,踏上去悄无声息。
吴敬中的太太坐在最核心的位置,头上戴着笨重的电热烫发罩,手里捏着精致的象牙烟斗,正高谈阔论着昨晚麻将局上的输赢。在她旁边,马太太和其他几位军统高官的眷属也各自做着头发,不时发出咯咯的娇笑声。
而翠平,正坐在靠窗的一张软椅上。
她穿着一身略显臃肿的烫金丝绒旗袍,腰身绷得死紧,脚上踩着一双不太合脚的高跟鞋,整个人显得局促而又极其张扬。
“哎哟,嫂子!这铁帽子扣在头上,跟放了个烤火炉似的,真能把头发烫弯了?”翠平扯着嗓子,用一口地道的乡下口音大声嚷嚷着,声音响亮得让周围几个租界的富太太纷纷皱眉侧目,眼神里透着嫌恶。
吴太太咯咯大笑起来,吐出一口烟圈:“弟妹啊,这叫洋派!这叫大波浪!天津城里的时髦女人都烫这个。你就安心坐着吧,一会保证让你年轻十岁!”
“年轻十岁?那得花多少大洋啊!”翠平夸张地拍着大腿,一脸肉疼地嚷道,“老余一个月那点死薪水,哪够这么折腾!要不是嫂子带我来,我连这大门都不敢进!回去我得好好抠搜他几块钱领带夹!”
翠平的这番表演极其自然,将一个没见过世面、贪小便宜又爱慕虚荣的乡下粗妇形象演得活灵活现。坐在美发厅休息区角落里的两个便衣特务,暗中观察了半天,见翠平除了大呼小叫、心疼钱之外没有任何异样,便百无聊赖地端起报纸遮住了脸。
在李涯的微观观察模型里,王翠平是个极度危险的怀疑对象;但在这些普通特务和站长太太眼里,王翠平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土包子。
这正是余则成要的防护屏障。
烫发的工序繁琐而漫长。翠平在椅子上扭来扭去,似乎坐得极其不安生。她站起身来,在休息区的茶几旁走动着,嘴里嘟囔着:“太慢了,太慢了,这坐得我腰酸背疼。”
茶几上摆着一叠供客人翻阅的旧报纸和时尚画报。
翠平伸出戴着大金戒指的手,在画报堆里翻来拣去。突然,她的手指在一本两个月前出版的《良友》画报上停顿了一下。这本画报的封面上,印着一位穿着露肩旗袍的上海滩女明星。
“哎呀,伤风败俗!真是伤风败俗!”翠平一边大声批判着画报上的女明星,一边顺手将画报拿了起来,拿在手里扇着风。
在她翻开画报中缝的短短两秒钟里,翠平的手指以一种极其隐蔽而精准的动作,将藏在袖口里的半张小纸条,塞进了画报中缝的胶合处。那张纸条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