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章 婚姻是契约 (第2/2页)
年少时他们爱的热烈偏执,他满眼是她,温柔黏人,情话缠绵,许诺过岁岁年年的安稳未来。
那时的她天真笃定,自己是他独一无二的偏爱与例外。
可热烈情爱终究抵不过变故人心。
大婚在即,一条冰冷的分手短信,击碎了她所有期许。
她不甘心,大婚前夕疯魔追到机场卑微挽留,换来的却是他毫不犹豫的推开,和对祁梦寸步不离的守护。
她放下所有尊严拉扯哀求,甚至许诺取消婚礼,只求他别走。
可他只冷眼抛下四字——不可理喻,决然转身登机,彻底斩断了他们的所有过往。
此后数年,她困在执念里夜夜难眠。
直到看见祁梦发布的视频,看见他温柔抱孩、亲吻祁梦额头的圆满画面,才终于逼着自己彻底清醒。
刺骨的回忆转瞬即逝,苏禧强行压下心绪,正要抬手拒绝。
顾行之身后,菡菡尖厉的哭声骤然响起:
“爸爸!那是我的玩偶!菡菡最喜欢了!”
稚嫩的哭闹声打断气氛,也瞬间将场面拉回尴尬境地。
与此同时,盛珩抱着安抚好的可可,缓步走到苏禧身侧,语调冷硬淡漠:
“玩偶我们家很多,不需要,谢谢。”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苏禧的肩膀,语气平静:
“走吧,我们回家。”
苏禧迅速敛去眼底所有失态,接过女儿轻声应道:
“好。”
身后,顾行之握着玩偶僵立原地,目光沉沉,牢牢锁在她落寞单薄的背影上,一瞬未移。
苏禧心底掠过一抹极致冷讽。
当年是他决然放手,亲手将她推入深渊,率先开启新的人生。
如今她嫁为人妇、安稳度日,他却摆出一副旧情难忘、满心牵挂的模样,实在讽刺又虚伪。
她未曾抬头对视,抱着女儿,步履从容地与他擦肩而过,全然无视那道灼热沉重的视线。
走出宴会厅,晚风微凉。
盛珩快步追上,脱下身上西装,温柔披在她肩头:
“外面风凉,孩子我来抱。”
苏禧浅浅一笑,顺从地将可可递到他怀里。
两人并肩而立、温情和睦的画面,落入旁人眼中,立刻引来熟人由衷艳羡:
“盛总,你们一家三口也太恩爱和睦了,真是让人羡慕。”
盛珩淡淡颔首,面色寡淡无波,坦然收下所有夸赞。
苏禧垂眸沉默,配合着维持完美妻子的体面。
可怀里的可可,却脆生生拆穿所有伪装:
“才没有呢!他们根本不恩爱,他们早就分床睡——”
苏禧心头一紧,立刻抬手捂住女儿的小嘴。
四目相对,盛珩眸色幽深暗沉,两人无言对视,无需多语,皆心知肚明。
外人眼里,他们是相敬如宾、安稳和睦的模范夫妻。
可只有他们自己清楚,这六年婚姻,从头到尾,都只是一纸冰冷的契约。
新婚之初,苏禧也曾试图放下过往伤痛,认真经营家庭,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
可盛珩常年疏离淡漠,无心温情、无心陪伴,永远公事公办、克制冷淡。
她有名义上的丈夫、体面的身份、富足的生活,却从未拥有过半分依靠与暖意。
支撑她熬过这六年枯燥孤寂婚姻的,从来不是感情,而是当初那纸白纸黑字的合约。
盛珩亲口承诺,六年期满,赠予她一套房产,作为对她六年青春的弥补。
晚风拂乱发丝,苏禧眼底一片清明。
这场耗尽她六年青春的冰冷契约婚姻,
如今,仅剩最后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