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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周瑜打黄盖,养死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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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周瑜打黄盖,养死侍! (第1/2页)

    林昭回头看了一眼朱允炆,那孩子正往校场里走,去找朱尚炳说话。

    朱尚炳看见他来了,把枪搁下,站直了身子,朝他点了点头。

    朱允炆站在他面前,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朱尚炳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说了句什么,朱允炆笑了。

    林昭站了一会儿,转身跟着张元吉出了黄埔的大门。

    马车往北走,过了皇城西侧的西安门,拐进一条窄街。

    街两旁是高墙,墙头上拉着铁丝网,墙根底下站着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校尉,见了张元吉的腰牌,闪身让开。

    再往里走,是一道铁门,门楣上挂着一块木牌,写着“锦衣卫北镇抚司”。

    张元吉领着林昭进了门,穿过一条昏暗的甬道。

    甬道两旁的墙壁上渗着水珠,空气里一股铁锈和陈年血渍混在一起的味道,阴冷还是从脚底一直窜到后背。

    张元吉在一间牢房前停下来,里头点着一盏油灯,光弱得只能照亮半间屋子。

    灯光底下坐着一个人,四十来岁,穿着一身破旧的皮袍,袍子上全是泥,蒙古人的面相,颧骨高,眼窝深,嘴唇干裂着,手上和脚上都戴着铁镣。

    “乃儿不花。”张元吉低声说,“北元太尉。洪武二十三年燕王在北边招降的,后来在官山卫做过指挥。今年二月被告发与阿鲁帖木儿谋反,锦衣卫查出来,抓了。”

    林昭站在铁栅栏外面,他记得这个名字,乃儿不花,洪武二十三年被朱棣招降,“臣奉命北征,至迤都,故元太尉乃儿不花率众来归”。

    乃儿不花坐在诏狱的稻草堆上,铁镣拖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让张元吉守在甬道口,林昭走了进去。

    乃儿不花抬眼看了看林昭,沉默不语。

    “北元太尉。”林昭笑道,“洪武二十三年,燕王在迤都招降你的时候,用的是一壶酒。我今日没带酒,你别见怪。”

    乃儿不花的眼皮动了一下,他汉话说得不算流利,可意思清楚:“你是太子。”

    “你认得我?”

    “不认得。可张元吉能猜得出来。乃儿不花扯了扯嘴角,算是个笑,“南朝太子,找我一个将死之人,要问什么?”

    林昭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饼,是路上买的,还热着,掰了一半,从铁栅栏缝隙里递进去。

    乃儿不花看了看那块饼,接过来,咬了一口。

    “太尉在官山卫住了三年,”林昭也咬了一口饼,嚼着,“北平的冬天比漠北暖和吧?”

    乃儿不花嚼着饼,没接话。

    “我听说你在官山卫的时候,手下还有几百旧部。日子过得怎么样?朝廷给的粮饷够不够?”

    “够。”乃儿不花道。

    “够就好。”林昭点了点头,“你老家是哪儿人?漠北哪一部的?”

    “兀良哈。”

    “兀良哈三卫,跟宁王那边走得近。”林昭随口说了一句,“宁王今年二月才就藩大宁,太尉听说过他吗?”

    乃儿不花把饼咽下去,看了林昭一眼,这个太子很奇怪,竟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林昭也不催。他又咬了一口饼,吃完了,拍了拍手上的渣,换了个舒服的坐姿。

    “太尉在北平待了三年,北平都司的将领,认识几个?”

    “认得几个。”

    “张玉认识吗?”

    “燕山左护卫的。”

    “朱能呢?”

    “燕山中护卫的。”

    “丘福?”

    “燕山中护卫。”

    林昭问一句,乃儿不花答一句,答得滴水不漏。

    林昭沉默了一会儿,漫不经心地道:“太尉,当今几个藩王,你说……谁是英雄?”

    “诸王皆可。”乃儿不花道,“燕晋尤强。”

    “哦?这话怎么讲?”

    乃儿不花的眼睛眯了一下。

    “太子殿下问这个做什么?”乃儿不花反问。

    “随便问问。”林昭笑道,“我想看看我这几个弟弟在敌人那边口碑怎么样。”

    乃儿不花把手里那半块饼搁在膝盖上,拍了拍手上的渣。

    “殿下问我谁是英雄,”乃儿不花道,“我在漠北待了半辈子,见过的人多,可英雄这两个字,我不敢轻易说。我只晓得一件事——带兵的人,看他的兵。兵强的,将就强。殿下问诸王如何,我只能说,燕王的兵强,晋王的兵也强。至于谁是英雄,殿下自己看。”

    说完,重新拿起那块饼,慢慢嚼着,不再看林昭。

    林昭站起身来,扫了一眼乃儿不花脖颈间的印记,这印记很熟悉,他突然问道:“呵呵,太尉若是饮食不习惯的话,就吩咐一下,让人去报恩寺后头有个卖酪浆的铺子,他家的酪浆最为正宗,应该符合你的口味。”

    乃尔不花一愣,随即笑道:“谢谢太子惦记。”

    这反应……心里有鬼!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乃儿不花看着林昭的背影消失在甬道的黑暗里,闭上了眼,“这个太子是个聪明人,莫不是已经猜到了什么?”

    出了诏狱,林昭上了马车。张元吉跟在后面,等着吩咐。

    “供词整理出来,”林昭掀开车帘,看着张元吉,“就按他说的写——‘诸王皆可,燕晋尤强’。一个字不改,一个字不加。呈给父皇。”

    张元吉躬身应了。

    “还有,”林昭道,“城南报恩寺后头,有个卖酪浆的铺子,掌柜的叫巴特尔。你派几个靠得住的人去盯着,别打草惊蛇。盯三天,看他跟什么人接触。”

    张元吉的眉头动了一下,应了一声。

    林昭睁开眼,掀开车帘看了看外头。日头偏西了,街上的行人稀稀落落的。

    第二天一早,张元吉把供词呈到了通政司。

    第三天,应天府城里多了一首歌谣。

    歌谣不长,四句话,十六个字。

    最先是在城南的茶楼酒肆里传出来的,有人说是个卖酪浆的蒙古汉子唱的,也有人说是个算命先生编的。

    传了两天,传进了秦淮河的画舫,传进了五城兵马司巡夜的兵丁耳朵里,传进了会同馆里几个藩王护卫的口中。

    “南朝天子老,诸王各拥兵,兄弟莫相疑,挑之在人情。”

    第四天早朝,监察御史王朴出班了,声音又硬又直。

    “陛下,臣近日在民间听闻一首歌谣,四句十六字。臣以为此谣非比寻常,特录呈御览。”

    内侍把奏本接过来,呈到朱元璋案上。

    朱元璋展开一看,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可他的手指在“诸王各拥兵”四个字上停了一下。

    “念。”朱元璋道。

    王朴躬身,把歌谣一字一字念了出来。

    林昭站在班列里,听王朴念完,忽然出班,脸色铁青。

    “够了!王朴!”他的声音在殿里炸开了,“你身为监察御史,不察实情,不核来源,拿着一首来路不明的歌谣就敢在朝堂上念?‘诸王各拥兵’——诸王拥兵是朝廷的制度,是父皇定的祖训!你念这句是什么意思?”

    王朴不敢看林昭的表情,“殿下,臣只是如实禀报——”

    “如实禀报?”林昭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更高了,“你如实禀报之前,查过这歌谣从哪里来的吗?是蒙古人编的,是残元奸细传的,还是你自己编的?你张口就说‘民间听闻’,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句话,能让多少人心里犯嘀咕?”

    他说完,转过身,朝着朱元璋跪了下去。

    “父皇,王朴所奏,儿臣以为,纯属谣言。诸王拥兵,是父皇定下的祖训,是为了屏藩皇室、镇守边关。有人编这种歌谣,是离间天家骨肉,是替残元张目。王朴不辨真假,当廷传谣,儿臣请父皇治他一个‘不察之罪’。”

    殿里安静了一瞬。朱棣站在班列里,微微垂着眼,表情看不出什么。朱棡的眉头皱了一下,很快又松开了。

    “王朴,”朱元璋道,“这歌谣,你从哪里听来的?”

    王朴答道:“臣在城南一家茶楼里听人唱的,目前童谣私下传得甚广。”

    “都什么时候了?民生艰难,你还去茶楼喝茶?真悠闲啊!来人,拖下去先打二十大板!”

    王朴:???

    林昭:???

    众大臣:???

    随后朱元璋摆了摆手,说“容后再议”,散了朝。

    朱元璋把王朴那份奏本留在了案头,一个人坐在乾清宫的暖阁里,把那张纸翻来覆去地看。

    “挑之在人情。”

    “查。”朱元璋说,“这首歌谣从哪里来的,什么人传的,传了多少天,传了多少地方。查清楚。”

    张元吉躬身退下。

    ……

    王朴被两个锦衣卫用门板抬回家。

    在午门外头,廷杖二十当着一百多号朝臣的面。

    朱元璋没要他的命,可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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