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及笄礼 (第2/2页)
利都不怕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儿中午,里正爷托人四下传话,我们这才停了买卖。只是,到底是何缘由,我们还是想了解清楚,否则这心底总是不踏实!”
周遭几人纷纷附和:“是啊是啊!”
有人转头看向主座旁的杨启河,语气急切:“那客商说他们东家是心善,体恤我们。可天底下哪有这般赔钱行善的商人?杨老爷,您说我们这般把过冬的货全卖了,日后会不会出事?”
杨启河放下酒杯:“无利不起早,世上从无白白体恤乡民的买卖。”
一句话落,席间嗡的一声。
一个妇人脸色骤变:“坏了!我家把过冬的柴、存了半年的桐油全卖了,若是往后涨价,我们冬日可怎么熬!”
方才还热闹喜庆的宴席,气氛一下子冷了大半。
有人慌忙追问:“杨老爷,那我们现在还有法子补救吗?能不能把货再买回来?”
邻座汉子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你倒是想得美?昨儿下午我就见他们离开了,现下想找人都找不到!”
众人听罢,脸上满是沮丧懊悔,连连叹气。
也有少数几户昨日犹豫不决的,又接到里正提醒没出手的,此时暗自捏了把汗,心中一阵庆幸。
许令仪坐在席间,听着这番话,心头猛地一沉。
真是草率了!
她下意识侧头,想同陈承松说几句,却见陈承松面色沉沉,指尖叩着桌面,一言不发。
她见此,蹙了蹙眉。
有心质问,却知场合不合适。
又有一个族婶忧心忡忡:“那伙人收走这么多山货桐油,究竟要运去何处?总不会凭空囤着玩吧?”
杨启河淡淡道:“许多东西的用处,未必是寻常买卖。”
这话说的云里雾里的,许多人摸不着头脑。
老爷子见此,端起茶盏:“诸位,今日是孙女的及笄礼,本是喜事。此事稍后再议,先喝酒吃菜。”
话虽这般说,可席上众人再动筷子,已然没了方才的轻快兴致。
廊下的阿砚静静听着这一席话,指尖微微攥紧。
未时,宾客散尽。
西屋后,阿安蹲在一旁看着阿砚细细收拢药材,眉头拧得紧紧的。
“阿姐,你收拾这些是要去府城吗?”
阿砚指尖顿了顿,继续把捆好的药草码进布囊,点头:“今日都十六了,还不见消息。我借着卖药进城,查探消息,若是晚了赶不回来,我就去找邓大夫收留一日。明日一早回。”
阿安猛地直起身:“不行,阿姐,现下都未时了,明日再去吧?日头斜了,路上荒段多,一个人走太危险了!”
阿砚理了理绳结,抬眼看向他:“再等一日,消息怕是更难打听。”
接着就是一阵沉默。
阿砚见他一句话不说的执拗态度,安抚道:“我晓得轻重。我就去探探消息,不会如何的。”
良久,阿安咬着下唇。
阿姐决定的事就一定会去做。
他知道自己拦不住。只是依旧放不下心:“若是……若是府城那边也打听不到,阿姐可千万莫要逞强,趁早回来。”
阿砚勾了勾唇角:“我记着的。放心,我只寻药铺熟人问几句,不往官兵和衙门口凑。”
她把布囊往背上一搭,又回身取过斗笠扣在头上。
“家里这边,先暂时莫说我进城。”
阿安闷闷应一声:“嗯。你路上千万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