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百年帝都,尽作焦土!(求追读~) (第2/2页)
妃陵寝,取其金宝,充实府库。”
于是,董卓差吕布尽掘官民坟冢,尸骸暴露,一片狼藉,时鬼神实所共愤,天人为之同悲。
至此董卓尽载金珠缎匹数千余车,劫了天子往长安去了。
而俞涉呢,他一个小小的骑都尉,正混在吕布麾下,行此鬼神共愤之事。
实则经常来找他喝酒的李傕,一直记挂着他的情谊,已经来拉他好几次了,想叫他同去驱赶百姓,这可是个肥差。
百姓身上藏了钱粮?抢!百姓的妻女颇有姿色?淫!时有心气不顺,无处发泄?杀!
大汉律法,已被相国踏破,刀剑在手,胡为无所不为!
荣华富贵?这不就是相国赐给他们的荣华富贵!
当兵征战,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冲阵厮杀,冒着时刻被敌将斩首的风险,图的不正是这一刻?为的不正是这高高凌驾在万民之上的权力?
但俞涉拒绝了,他宁愿跟着吕布穿行墓坑地穴之间,与泥土沙石为伴,欺凌这些阴间的鬼,也不忍去见那人间的恶。
因为他还是个人,他虽然谄媚逢迎,但只是想活着,他虽然背义投敌,一次又一次对不住袁术,也只是想活着。
而在那洛阳城外,被驱赶的数百万人,他们都只是想活着而已。
「活着,就这么难吗?」
物伤其类,兔死狐悲,没有一个人,能目睹这样人间鬼域,而不为之动容的。
「苍生何辜,受此弥天之祸?」
俞涉笑了,笑的自嘲,又苦又涩。
「还苍生呢?
他一个南阳上将,四世三公袁术的心腹,都死了三次了,这一世的命,又不知要交代在哪里,谈何苍生呢?
连自己都在挣扎求生的他,又能改变些什么呢?」
他深深低下了头,又一次钻进墓道里,指挥着士卒挖掘,仿佛只有同这些阴间的鬼神为伍,才能令他的心得片刻安宁。
……
却说董卓行至荥阳,李儒为之出谋曰:
“相国新弃洛阳,防有追兵,可教奉先携少量兵马断后,盖以诱敌,以徐荣伏军荥阳城外山坞之旁。
若有兵追来,可竟放过,待奉先诱敌深入,然后由李傕、郭汜从两侧杀出夹攻,待敌军溃逃,最后由徐荣截住掩杀,定能将之全歼。
以此威慑,必叫后来诸侯,再不敢复追也。”
董卓以为:“善。”,乃令李儒安排此事。
时俞涉正在吕布麾下听令,为防董卓受他谄媚蛊惑而亲近小人,李儒早欲除之。
无奈涉言辞巧辩,每每能逃脱危难,以致到如今都未能成功加害。
然而越是如此,李儒越是深以为忌。
是故,他先传董卓之命,令吕布引三千精兵断后诱敌,又密谓吕布曰:
“涉与傕交好,傕曾数次请涉调去他的军中,同享荣华富贵,涉皆不从,每日在奉先麾下掘土挖坟,备受辛劳而不以为苦,奉先可知何故?”
不想吕布闻言,竟哈哈大笑,一脸傲然之色。
“先生神神秘秘,布还以为何事?
此事不必多疑,子川早已告我。”
李儒:“嗯?”
“子川曾言:「布天下无敌,有如鬼神,他平生之所未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