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叔父甚爱我,勿以策为念 (第1/2页)
……
“脱身?”
不想闻听黄盖此言,孙策一改方才宴席之上骄奢之色,冷冷发问。
“父亲今为一州刺史,尚且受制于术,策又要如何脱身呢?
难道没有叔父之言、玉玺之事,袁术就不会召我来南阳了吗?
难道我不入幕府,任一校尉,回转新野,每日练枪习武,便不再受制于术了吗?
难道我不在南阳,孙家便不受制于术了吗?”
黄盖怔住,竟一时无言!
见他这般,孙策乃长叹一声,“今父亲新任刺史,节制豫州兵马,为袁术征讨不臣。
若使我不在南阳,袁术何以能对父亲放心?
若是我不骄奢淫逸、和光同尘,袁术何以对我信任?
黄将军难道还想见到每次仗打到一半,后方便因小人进谗言而断绝粮草,使父亲一次次陷入险地,不得不殊死拼杀出活路吗?
若我在南阳,参议粮草诸事,总也能为父亲分忧一二,不比在家中习武练枪更有用武之地?”
在黄盖惊异的目光中,孙策已然低下了头,在摇曳的烛火下,他脸色半明半暗幽幽开口。
“请黄将军回转新野,代我告诉父亲:
【他日若使时局有变,勿以策为念。
二弟虽幼,然聪颖过人,权谋善变,我不如也。】”
黄盖原先见到少将军荒废,本有怒其不争之意,霎时惊闻此言,怎不骇得脸色煞白?
“何…何至于此啊!少将军,你…何至于此?”
孙策只摇了摇头,喟然长叹。
“此前父亲北上讨董,我于庐江结识一至交,天资纵横,风华绝代。
他每与我纵论天下大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惜他讲的道理太多,我能记住的又太少。
以我之才情,唯一听进去的,不过“拼命”二字。
我孙家起于微末,父亲创业维艰,凭一腔热血冲阵杀敌,若非拼上性命,何以杀出今日家业。
可前进无路了!
前有袁术四世三公,后有刘表汉室宗亲,彼皆积年底蕴,累世名勋。
我孙家要同这些天潢贵胄相争,难道是拼上父亲一代人一条命就够用的吗?
值此大乱之世,若想趁势而起,岂有不付出牺牲的道理?
父亲南征北战于千枪万刃之中,矢石交攻之际尚且不惧死生,策安居南阳,耽于享乐之中,又何所惧?
黄将军且去吧,回去告诉父亲,叔父甚爱我,勿以策为念。”
黄盖:“……”
他默然良久,终是抱拳拱手,“末将领命!”
……
等孙策送走了黄盖,回转宴席之时,早已不见了俞涉。
待询问雷簿、陈兰,方知自己错过了一出好戏!
原来就在自己同黄盖离席不久,这位叔父的老师阎象竟赫然杀来,将俞涉回去钻研学业了。
听他二人这引为笑谈的架势,好似这样的事已经发生了不止一次,南阳的这些同僚们都早已习惯了。
「等等…钻研学业?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哦!是了,记得父亲提过,这位叔父还是位上马力敌吕布,下马谋比张良的文武大将呢。
那没事了。
子川叔父!真奇男子也!」
……
而另一边,黄盖回转新野之后,将孙策之事一一向孙坚禀报。
孙坚听后,只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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