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耐心等待 (第1/2页)
郑知瑶的话语萦绕在周慧淑耳边,然而周慧淑却已经无法思考了。
她头痛欲裂,拼命地去回想她大哥的身形、容貌、声音,可她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离开太久了。
他离开太久了。
若陆云野真的是他的骨肉,他是因为想着她,才借陆承宗之手,将陆云野托付给她的吗?
不对,不对,不对。
不可能是这样的。
她与大哥一同长大,最是熟悉不过,如果陆云野真的是大哥的骨肉,这么多年,她不可能认不出来。
还有陆承宗,陆承宗绝对不会这么对她。
哪怕她过往十三年的时光,蹉跎了她与陆承宗之间的感情,可刚成婚那会,他们还是极好的,陆承宗不会在那个时候,做出这种决定。
哪怕有什么原因,让他一时间说了谎话,扯着外室子这种身份,做了些许隐瞒,可这么多年,她反反复复地追问他,为了这件事与他吵,与他闹,闹到不可开交,不得安宁,他怎么可能一直沉默?
她是如何对待陆云野的,他全都看在眼里,若陆云野真的是她的侄子,他怎么可能一言不发?
他怎么可能一言不发?
是鲁国公府的人搞错了。
“没有这样的事,知瑶,是你搞错了,是鲁国公府搞错了,从来都没有这样的事。”
“陆云野的父亲就是陆承宗,这件事虽然说起来有些丢人,但事实如此,不能更改。”
周慧淑渐渐平静了下来。
只是她仍然没有找回她的力气。
郑知瑶安静地看着她,没有继续加码,反倒话锋一转,做出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若真是如此,那儿媳也便放心了。知晓这消息后,儿媳日日难安,唯恐咱们整个镇国公府都被陆云野的身份牵连。毕竟事关苍厥,陛下若知晓了这事,恐怕会生出疑心,怀疑公爹通敌。但既然母亲如此笃定,那想必真的是父亲的人搞错了。那也就不必担心了。”
“夫君如今离不了人,镇国公府也不能再受影响了,儿媳是担忧,才忍不住询问母亲的,还望母亲莫要让公爹知晓,否则只怕,公爹要责怪儿媳。”
她说完,就以恭敬的姿态伸手将周慧淑从地上扶了起来。
她知道,无论此刻周慧淑说什么,做什么,她都已经在周慧淑心中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这件事不会到此结束的,她婆母一定会给她惊喜。
郑知瑶怀揣着平静的耐心,将虚弱的周慧淑扶到了床上,关切地询问:
“婆母,可要儿媳为您寻府医?”
周慧淑摆摆手,郑知瑶便不再多说,带着药碗离开了。
当屋中只剩周慧淑一人时,她才微微侧头,拿帕子抵着嘴,猛地咳出了一口血沫。
她盯着那抹鲜红看了许久,呆滞的思绪才慢慢变得清晰。
郑知瑶没有骗她的理由。
周慧淑横在床上,盯着窗幔思考足足一刻钟,也没有想到郑知瑶会编谎骗她的理由。
鲁国公府倒了,郑知瑶要护着祜儿,镇国公府就是她唯一的仰仗。
哪怕她嫌弃自己废人夫君,可也仍要仰仗镇国公府的门楣,否则,若镇国公府倒了,曹子瑜用命给她换来的诰命夫人还有什么意义呢?
郑知瑶是不会希望镇国公府获罪受罚的,那她最后说的那句担忧就是真的。
周慧淑想,郑知瑶与陆云野是没有干系的,郑知瑶没必要为他编造一个身世来骗她。
除非她与陆云野联手了。
因着远儿残废了,她想给自己再找个靠山,便看上了赵玥钦的势力,上了陆云野的贼船。
这也是很说得通的,远儿刚从宫里回来的那一日,叱骂了她的婢女,还因此死了一个,而后曹夫人的死讯接踵而至,郑知瑶完全有理由憎恨远儿,憎恨她这个婆母,与陆承宗这个公爹。
所以郑知瑶才编出了这样一串离谱的谎话。
为的就是折磨她,甚至引导她去憎恨陆承宗。
最终闹得家宅鸡犬不宁,郑知瑶才好隔岸观火,与那恶毒的陆云野一起渔翁得利。
一定是这样的。
一定是这样的。
这样想才合理。
甚至,郑知瑶或许早就跟陆云野联手了,远儿的怪病,就是他二人里应外合,一手导致的。
害了远儿不说。
陆云野竟然还敢亵渎她的兄长,借郑知瑶之口,到她这里冒认她兄长的遗孤。
简直是卑鄙,恶毒,该死。
一定是这样的。
陆承宗不会这么对她。
只有陆云野是那个祸害。
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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