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看他一身的疮疤 (第2/2页)
的地方停住,根本不敢碰,生怕碰疼了他。
“二十二年前那场庙会。”何域齐眼眶通红地看向老太太,声音有点干涩地哑。
“我被人捂着嘴,塞进了一辆面包车的后备箱。那里面很黑,一股尿骚味。”
他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但每说一个字,老太太的眼泪就从眼角哗啦啦地流。
“那一年,我被倒了三次手。”
何域齐垂下眼眸,视线扫过跪在地上的段正明和方曼茹。
“第一次,我被人贩子卖给了一对老夫妻,他们嫌我不爱说话退货。我又被转手卖给了一个沿街乞讨的团伙,他们商量着要打断我的腿能多要钱。我趁他们半夜喝醉,从狗洞里钻出来,跑了三天三夜。
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
何域齐指了指自己后背上那几道最深的皮带印,“我被卖给了南城一个叫何喜元的赌鬼。那年我四岁。”
老太太眼泪夺眶而出,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滴落在地毯上,“我的孙儿啊……”
“何喜元没有正经工作,就靠打牌。他赢了钱,就出去喝酒找女人。输了钱,回家就拿皮带抽我。”
何域齐指着肋骨处那道刀疤,“这是九岁那年,他输光了家里的饭钱,我饿极了,去偷他口袋里的两块钱买馒头。他发现后,拿着菜刀追了我半条街,一刀砍在我肋骨上。如果不是冬天穿了件厚棉袄,我那会儿就该被切成两半了。”
“那些烟头疤……”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胸口,
“是他欠债被人剁掉两根手指头后,断指发作疼。就用烟头烫在我身上,让我一起疼。我不能哭,我一哭,他就会把我倒吊在窗台上。要不是我这贱命够硬,早死一百次了。”
大厅里死寂无声。
只有老太太压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抽泣声。
连一向嚣张跋扈的陈玉芳,此刻都脸色惨白地低着头,不敢看何域齐身上的伤。
江圆圆走到何域齐身边,红着眼睛,捡起椅子上的衬衫,重新披在他背上。
她知道,这男人看似不在乎,其实把这些伤疤扒开给别人看,就等于重新把那些溃烂的血肉撕扯一遍。
她心疼得快要死掉了。
“所以,二叔,方阿姨。”何域齐拢了拢衣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两个满脸惊恐的人,
“你们刚才吵了半天,还没吵明白吗?当年到底是谁大发慈悲,花钱雇了保镖,把我送去地狱里过了二十二年的好日子?”
“不……不是我……”段正明猛地摇头,冷汗湿透了名贵的衬衫,“域齐,真的不是二叔,你信我!”
“正华……正华会查清楚的……”方曼茹也哆嗦着往后缩,根本不敢对上何域齐那双带着杀意的眼睛。
老太太重重地闭上眼睛,眼泪还是簌簌从布满褶皱的眼睑里流出来。
“来人。把二老爷名下的印章,还有集团通行卡,全给我收了。娱乐版块的最高权限,全部移交审计部去负责。”
管家老陈带着四个保镖快步走上前。
“妈!”段正明扑通一声跪下,膝盖在地毯上砸出沉闷的声响,“您不能凭网上几张假图片就断我的生路啊!我是您亲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