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4章 战歌•星籁歌姬 (第2/2页)
若有若无的共鸣：“这里的能量波动……和你徒弟觉醒时的气息，很像。”
苏威微微一怔，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由五大帝国共建的璀璨星域。龙神、虎圣、朱羽、玄蛇、金阳，五座半步四代神坐镇的核心星区，如同五颗心脏般搏动着古老而磅礴的生命力。
……
地球星，傍晚。
迁徙队伍抵达临时宿营地，搭帐篷、生火、分发食物，一切有条不紊。刚成年不久的勒芬妮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带着一群孩子在河边打水。每个人身上都背着大大小小的水壶，笑声在暮色中荡漾。
“黑子，前方发现人类营地，有一群小孩在河边。”
“小白，你是想……”
“比比谁打得多，赌一包‘快乐’，怎么样？”
“行，你输了别赖账，这可是我从人类手里抢的。”
两架巨狼战舰撕裂暮色，机关炮对准了河边的身影。
“孩子们，快跑！有敌人！”
勒芬妮的尖叫被炮声淹没。发光的炮弹砸在河滩上，碎石如子弹般飞溅。一颗石子擦过她的面颊，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脸。
一个小男孩倒在弹坑边，再也没有动弹。
“找掩体！”
勒芬妮嘶喊着，忍痛冲向那个小小的身影。她把其他孩子推进岩石后方，自己跪在泥水里，将满脸是血的豆豆紧紧抱进怀中。
“姐姐……我好痛……好想睡觉……”小男孩的声音细若游丝。
“不要睡！姐姐给你唱歌……别睡……”
勒芬妮的声音哽咽到破碎，眼泪混着血水滴在孩子脸上。她试图哼唱昨晚的旋律，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绝望如潮水般淹没了她。指尖在粗糙的石头上磨出血痕，她死死抱着怀里渐渐冰冷的身体，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力渡过去。
然后，金光从她与孩子的缝隙间迸发。
仿佛是从骨血深处、从撕裂的灵魂里涌出的本能。一副宛如电子钢琴的光影在她身前凝聚，染血的指尖砸向琴键的瞬间，两艘战舰的操控系统同时发出刺耳的悲鸣。
琴音裹挟着极致的悲恸与愤怒，穿透了钢铁与血肉。两艘战舰里的飞行员眼中骤然闪过彼此最深的仇恨记忆——那些被战争掩盖的、属于“人”的痛苦与怨怼，在琴音中被无限放大。
“黑子！你敢不遵守赌约！我杀了你！”
“小白！你个畜牲！对我妹妹做的事以为我不知道吗！”
两艘战舰失控相撞，爆炸的火光照亮了整片河滩。站岗的士兵这才惊觉异状，疯了一般朝爆炸点奔来。
“姐姐……你不是要唱歌给我听吗……”豆豆的声音越来越弱。
“豆豆……姐姐马上唱……你别睡……”
眼中的红光褪去，勒芬妮的手指重新落在琴键上。这一次，琴音不再是毁灭的利刃，而是温柔的包裹。绿色的能量如春水般漫过河滩，笼罩住每一个颤抖的孩子。
直到豆豆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直到所有伤口停止流血，她才终于支撑不住，向前栽倒。光影钢琴随之消散，像一场从未存在过的梦。
孩子们有惊无险地围上来，静静守在她身边。没有人哭出声，只是用沾满泥土的小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血迹。
“刚才……芬妮姐姐弹的琴不好听，”一个稍大的孩子后来对赶来的士兵说，声音还在发抖，“但是坏飞船就自己撞在一起了……然后豆豆快不行了，芬妮姐姐又弹了一首，我们听了很舒服，身上的伤都不痛了……”
士兵看着满目疮痍的河滩，又看看昏迷中仍保持着拥抱姿势的少女，沉默地将她抱起，飞奔回营地。
医务帐篷里，勒芬妮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她的父母守在床边，母亲的眼泪已经流干，父亲的手紧紧攥着女儿采的一把小野花，指节泛白。
苏威的分身循着能量波动赶到时，正听见孩子们在外面小声议论。他蹲下身，平视着那个捧着野花的孩子：“这花真漂亮，是送给芬妮姐姐的吗？”
“嗯……”孩子擦干眼泪，“叔叔，芬妮姐姐什么时候醒？”
“很快。”
苏威用精神力探入帐篷，感受到勒芬妮脑域识海正在危险地萎缩，不再犹豫，掀帘而入。
“你是什么人？”中年男子猛地站起，挡在床前。
“龙组。”
苏威亮出身份，取出iii型生物药剂和一支龙髓，“她精神力亏空严重，需要立刻补充。”
“这药剂还没经过临床试验……”
母亲颤抖着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他的铠甲，“她只是个孩子……万一有副作用……”
苏威没有解释，也没有反驳。他只是用精神力稳稳托住药剂，避免呛到昏迷中的勒芬妮，然后将龙髓与稀释后的试剂一同喂下。
动作轻柔。
药剂缓缓入喉，勒芬妮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父母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母亲捂着脸无声痛哭，父亲则沉默地望着苏威，眼神复杂难辨。
苏威刚准备离开，一只冰凉的小手忽然抓住了他的手指。
“苏哥哥……是你吗……我好想你……”
勒芬妮双眼紧闭，声音轻得像梦呓。
苏威停下脚步，俯身将她的手轻轻塞回被子，指尖在她额头上停留了一瞬。“乖乖睡一觉，”他低声道，“苏哥哥还有事要做。”
他转身走出帐篷，勒父跟了出来，手中仍紧攥着那把小野花。
“苏先生，”男人的声音沙哑而疲惫，“我知道芬妮对你有好感……但求您远离她，或者……彻底断了她这个念想。”
苏威没有回头，也没有辩论。他只是停下脚步，侧过头，目光平静地望向帐篷里那群守着勒芬妮的孩子，又望向远处刚刚亮起灯火的营地。
“她值得被看见，”他轻声道，声音被晚风吹散，“不是因为我是谁，而是因为她是谁。”
说完，他迈步走入暮色，再未停留。
勒父站在原地，手中的野花被攥得变了形。他望着那道银色背影消失在夜色尽头，许久，才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苏威呢？”母亲追出来，眼眶通红。
“……走了。”
……
泊客星云，五圣帝国核心星区。
飞船驶入星云最深处，苏威感受到一缕来自遥远地球的数据涟漪，像心跳，又像一声跨越光年的呼唤。
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轻轻响起，带着笑意：“她在等你。”
苏威没有回答，只是望向窗外那片由五大太古遗种血脉守护的古老星域。龙神的威严、朱凰的炽烈、金乌的辉煌……无数星辰在他眼中流转，与他心底那份刚刚确认的羁绊遥相呼应。
“微风，”他开口，声音平稳如初，“准备进入五圣帝国主星。”
“收到，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