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5章 不离不弃直至永远 (第2/2页)
金鸿放下酒杯，目光投向窗外斑驳的城墙浮雕。上面十二个模糊身影手持兵器指向星空。
“此事说来话长。这里是已知宇宙与混沌宇宙的唯一入口。”
“远古天庭时代，十二位王级镇守此地，其中诞生了金阳大圣与龙神大圣两位圣级。他们率军抵御混沌异兽，护住了已知宇宙的咽喉。”
他顿了顿，手腕上一道淡金色纹路突然亮起又黯淡，像是被某种力量灼烧。
他下意识按住手腕，眼神闪过一丝痛楚，随即恢复平静：“我们便是留下的后代。异兽越来越强，三阶以上才能形成战力。后来十一位先辈匆匆离去，再无音讯，剩下一位也踪迹全无。我们靠着祖上遗留的要塞和武器，才堪堪守住这里。”
“为何不迁徙进已知宇宙？”苏威问。
“不能。”
金鸿摇头，语气沉重，“其一，先辈遗留的要塞离不开人；其二……族内辛密，恕我不能说出。”
他说“辛密”二字时，手腕上的纹路再次闪烁，痛楚比方才更甚。
苏威注意到这个细节，心中存疑，却未当场点破。
“五圣帝国原是九圣帝国，四位国主已在战争中陨落。”
金鸿的声音低了下去，“不到王级，终是蝼蚁。我们几万年未能勘破王境，想靠科技晋升，连材料都凑不齐。一些生物质只在混沌宇宙中有，可不到王级，根本无法进入。”
他望着苏威，眼中满是期盼：“只希望已知宇宙有王级诞生后，不要忘记我们还在这镇守，能来协助我们。”
“待我他日晋升王级，定会将此地之事告知整个已知宇宙。”
苏威郑重承诺，“不会让天庭后裔默默付出而无人知晓。”
“多谢小友。”
金鸿起身拱手，“试炼开启时，老朽派人来请。告辞。”
“老人家慢走。”
苏威目送他离开，指尖摩挲着酒杯边缘。方才老者两次按压手腕的动作，不像自愿留守，倒像是被什么束缚着。
他在心里问破晓：“他刚才的反应，不对劲。”
“他不是不想离开，是不能。”
破晓的声音带着几分沉重，“他们的血脉里嵌着检测引擎，超过三阶离开，基因锁会重新锁死神体。他方才的痛，是枷锁在警告他‘不可动妄念’。”
苏威握紧酒杯，指节泛白。
原来老者的隐瞒不是对他的不信任，而是对族群命运的守护；原来他们连说出真相，都要承受枷锁的灼烧。
“不到王级，终是蝼蚁……”
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脑海中闪过勒芬妮觉醒时护住孩子的金光、凯莎女王消散前的嘱托、冷以灵魂形态陪他探索遗迹时的笑语。
这些画面与眼前“天庭后裔镇守咽喉”的现实重叠，让他意识到，“守护”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而是一代代人用生命传递的火种。
就在这时，冷的声音突然切入脑海。
带着电流般的杂音，语速比平时快了许多：“……亲爱的……干扰……加强了……听我说……”
苏威浑身一震，下意识屏住呼吸。
“爱你所爱……（滋滋声）……思你所思……为你承担……”
信号中断了两秒，她的声音重新接上，却更显急促，“无论身处乱世……还是神所不顾……”
最后一句“不离不弃直至永远”说得极轻、极急。
尾音还没落稳，连接就彻底断了。脑海中只剩下一片空白的神识回响，像一根被强行掐断的琴弦。
苏威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转头望向窗外那座被暗能笼罩的古城。
“谢谢你，冷。”
他在心底默念，目光穿透重重檐角，仿佛看到了那片遥远的星空。
“我也会是你的骑士，以命相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