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试机 (第1/2页)
王离冲进军医营,直奔夏无且的营帐。掀帘一看,空的。
自打肖队长随军上了高原,军医营的担子就落到了夏无且肩上。
他每天两头跑,一头是药材加工坊,一头是医营。天不亮去工坊盯着炮制,晌午回医营看诊,傍晚再去工坊查一遍当日产出。
头发白了一大半,人也瘦了一圈。
此时不在医营,肯定在工坊。
王离将陈平交给当值医官,骑了匹快马直奔基地。
药材加工坊建在医营三里外,院外立着整齐的木桩,车马往来不绝。隔老远都能闻到醇厚微苦的药香味。
踏入院内,一条笔直的水泥甬道贯穿首尾,两侧依次是净手更衣间、分拣清洗院、晾晒风干院、炮制加工院、分装封存院、最后是废料处理区。
整座工坊实行分区隔离,流水线作业。
王离没敢穿过甬道,绕了个大圈走到抽检台。
夏无且果然在这里,正捏着一片切好的药片凑近天光细看。
王离快步上前:“先生,快跟我回医营!”
夏无且皱眉:“何事慌张?”
“陈尉倒在了回狄道的路上。”
夏无且脸色一变:“谍部的陈尉?”
“是,您快跟我走。”
夏无且搁下药片,跟着王离快步走出工坊。他还想找马车,冷不丁被王离凌空托上马背。
夏无且大惊,死死攥住缰绳:“我不会骑马!”
王离上了另一匹马,一抽马鞭:“抓紧了!”
夏无且被颠得头晕眼花,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简直岂有此理!我要跟陛下告状!”
“您忍忍,快到了。”
“我要跟你爹告状!”
王离掏了掏耳朵:“您只管告,能把父亲叫来最好。”
两人赶到军营时,陈平还没醒。
留在狄道的这批医官大多精于外伤、骨伤,内症调理远不如肖队长。见夏无且来了,纷纷让开位置。
夏无且扶着门框喘了好几口气,这才走到榻前坐下,三指搭上陈平的手腕。
片刻后,他转头问王离:“人是在哪晕的?晕了多久?”
王离转身去找辎重官。
好在辎重官靠谱,仔细解释了来龙去脉。
“陈尉跟着车队下来,路上走得急。一直好好的,离狄道还剩十多里地,人突然晕了,喊都喊不醒。”
辎重官抹了把额头的汗,继续:“末将怕出事,空出一辆大车将人拖回来。距现在……不到两个时辰。”
夏无且一边听,一边重新搭上陈平的脉。指腹按在腕间凝神片刻。
“应该是醉氧。”
王离怔了怔:“醉氧?”
“陈尉在西宁待了许久,身体已经适应了高原。骤然回狄道,海拔降得太快。”夏无且一边解释一边取针,“好比一个人在水底憋久了,猛地浮上来,反倒要晕上一阵。”
王离似懂非懂,只抓住要紧的问:“人没事吧?”
“晕得不算久。”夏无且拈起一根银针,对准穴位缓缓捻入,“先扎针通络,再灌一副汤药,缓过来就好了。”
辎重官后背的衣裳早已湿透。
听到这句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幸好幸好……陈尉要是出事,将军得撕了我。”
陈平这一晕,给陇西医营的所有医官上了一课。不仅要学着诊治高原病,还得防着下来的士卒醉氧。
夏无且将陈平安置妥当,转身召集医官,将醉氧的脉象、症状、治疗要点细细讲解。
讲完又让人刻了块巨大的木牌挂在军营门口,上书:“高原上下,皆需缓行”。
陈平醒来后头昏眼花,四肢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躺在床上,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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