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镇墟大阵,光刃净邪 (第2/2页)
—那些地气太浓了,浓得像一头活着的兽,在往他身体里钻。
“林宇!”苏雨桐惊叫,“你的手!”
林宇低头。他手腕上那道淡金色的纹路,正被地气一圈一圈裹住。
“没事。”他咬着牙,“它在喂我,它把力气给我,我接住就是。”
“接不住呢?”苏雨桐的声音都变了。
“接不住,就是爆。”
“你……”苏雨桐脸色一白。
“所以我必须接住。我还没把你们带出去。”
他闭上眼睛,任由那些地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先是四肢,再是胸口,最后是眉心。眉心处那块古玉符忽然烫了一下,像被什么唤醒了。林宇猛地睁开眼,眼底金光一闪。
“地脉认我了。”他低声道,“它认我,就会听我的。”
泉眼再次沸腾,一股比刚才强数倍的地气喷涌而出,顺着阵纹灌入石碑。石碑通体金光大盛。林宇声嘶力竭地喝道:“镇!”
一道粗如水桶的金色光柱从碑顶冲天而起,撞上穹顶。整座穹顶都被照得如同白昼,那些刻在穹顶的阵纹一条一条亮起来,像接住了那道光柱,又在穹顶炸开——化作无数光刃,如雨倾泻。
光刃落下的方向很准,每一道都朝着一名黑卫。黑卫们无处可逃,他们引以为傲的黑气在光刃面前像纸糊的,一道光刃就能穿透。他们惨叫着倒下,黑气从他们身上一丝一丝抽离,像被人一点一点放干了血。倒下去的黑卫越来越多,“啊——”“啊——”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个接一个被光刃穿透,黑气消融,倒下大半。
主殿里只剩长老和那个一直在笑的人。满地的灰,是那些黑卫留下的,一个都不剩。
“废物。”长老掸了掸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养了这么久,连一道残阵都啃不下来,老夫要他们有何用?”
笑面人道:“大长老,他们本来就是耗材,耗材用完就该扔。”
“你倒是舍得。”长老瞥了他一眼。
“老夫只舍得为大祭用的人。他们配不上大祭。”笑面人笑了笑,“可那四个人,配得上。”
“尤其是那个手腕上带纹的。”长老道,“墟主的血。”
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林宇身上,像两头饿了很久的兽盯着一块肉。笑面人忽然道:“长老,你看他的手。他手腕上那道纹,正在变深。”
“哦?有什么说法?”
“他在吸地脉的气。他吸得越多,那道纹就越深。等它爬满他整条手臂,他就是真正的墟主了。”
“那我们就更要让他活着。”长老眯起眼,“活到大祭。”
长老站在黑气中,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向阵眼,走向那座石碑。他走得很慢,像一个在自家后院散步的人。四周的光刃落在他身上,叮叮当当地响,像雨点打在铁皮上,只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伤不到他。
“这就是,镇了千年的镇墟大阵?”他懒洋洋开口,“就这么点本事?”
他伸手,指尖点在身侧一道阵纹上。“嗡——”那道阵纹猛地一颤,像被烫了一下。林宇闷哼一声——那道阵纹正好连着石碑。
“你看。”长老笑了,“老夫碰它一下,你就疼。老夫要是把它一根一根拔了,你还能站着吗?”
又一道黑气弹砸在阵纹上,阵纹又裂了一道。林宇再次喷血。
“林宇!”叶婉惊呼出声,声音都变了调,“住手!”她惧瞳猛地一亮,青光直直刺向长老。
长老身形一顿,像被什么钉住了一瞬。“嗯?”他转头看向叶婉,“惧瞳?沈家的孩子。你比你爹厉害,可还不够。老夫这双眼,不怕惧瞳。”他眼底那两团黑气猛地一旋——“啊!”叶婉闷哼一声,眼眶下一片青,身形晃了晃。
“叶婉!”苏雨桐一把扶住她。
“没事。”叶婉喘了口气,“我看见他的命门了。”
“在哪?”林宇急问。
“他的胸口。他周身的黑气都是护在外面的,可他胸口那一团黑,比别处都深,像一颗心脏。”叶婉咬着牙,“是他的墟核。”
“跟甲五一样?”
“一样。可比甲五的深得多,也硬得多。”
“那怎么打得破?”
“用那道阵。把阵的光,全部集中到那一点。”
“那就是我想要的。”林宇道。
陈风急道:“可那得在他露出胸口的时候。他会露吗?”
“会。”叶婉的眼神很定,“我会让他露。”
“区区残阵,也想拦老夫?”长老又是一道黑气弹砸在阵纹上。“轰——”阵纹裂了一道,林宇喷出一口血。阵与人相连,阵伤人亦伤。
“林宇!”叶婉惊呼。
“别管我!”林宇吼道,“陈风!调阵!把所有阵纹的力量集中到一点!”
“你疯了?”陈风急了,“集中到一点就是抛弃防御,长老一掌就能打穿你!”
“我不怕他打穿我,我怕的是他打不中我。”林宇盯着长老,“调阵!”
陈风咬了咬牙,蹲在泉眼边,手指飞速在地上重新画阵纹。阵纹一条一条收拢,像张开的手握成拳,全部的光汇聚到林宇掌心。林宇右手抬起,掌心一团金光,炽热如日。
长老的眼神眯了起来:“你要跟老夫换命?”
“换就换。看你接不接得住。”
林宇掌心的金光猛地凝成一束。“去!”金色光柱脱手而出,直直轰向长老。长老抬手一挡,掌心凝出一面黑气盾。金光撞在黑气盾上——“咔嚓——”黑气盾裂了。
“什么?”长老脸色微变。
金光穿过裂缝,轰在他的胸口。“噗——”金光与黑气在主殿中央爆炸,整座地宫剧烈摇晃,尘土簌簌落下。待尘土散去,长老还站在原地——他的手有些颤,掌心一道焦黑的痕,嘴角溢出一缕黑血。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又抬起头看向林宇,眼底的黑气如煮沸的水。
“好,很好。”他的声音很轻,“老夫多少年没有被人打伤过了,你算头一个。”他顿了顿,“也是最后一个。”
长老周身的黑气猛地暴涨,像一头被激怒的兽在他身后翻涌。他抬手,黑气在掌心凝聚。笑面人这时开口了:“大长老,差不多了。他们已经到极限了。”
“老夫知道。”长老道,“老夫只是想知道,他们还能挤出多少。”
“看完了?”
“看完了。这道阵,老夫已经摸透了。下一招,就是他们的死期。”
林宇握紧拳,低声问:“陈风,阵还能撑几下?”
“三下。最多三下。”
“够了。够他死三次了。”林宇抬起头,“镇——”石碑上的金光猛地再次凝聚。
长老冷笑:“还有力气?那老夫就陪你们玩到底。”他一步踏出,黑气如潮水漫向整个主殿。
林宇站在原地,双手按在石碑上,他的血顺着碑纹一点一点往下淌。他低声问:“陈风,准备好了吗?”
“好了。阵纹都调好了。”
“那就开始吧。最后一击。”林宇抬起头,看向长老,“长老,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什么事?”
“你把我们逼到绝路,可我们是站在阵眼上的人。你站着的,是绝路中的绝路。这道阵,镇的就是你。”
长老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林宇,看了很久,久到主殿里的金光都暗了几分。然后他笑了——不是那个一直在笑的人的笑,是他自己的、真正的笑。
“多少年了。”他道,“老夫没有跟人认真动过手了。今日,倒是可以松松筋骨。”他一步踏出,主殿里的黑气猛地收拢,凝成一道实质的黑影站在他身后。“来。”
黑影应声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