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76章 藏典地宫,地脉令出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176章 藏典地宫,地脉令出 (第2/2页)

   “看不见了。长老死了,井就填了。”

    四人从井口爬出。井边的草已经长到半人高。“没人来过。”陈风环顾四周,“这几天城里安静得不像话。”叶婉站在井边,抬头看着天。“天真亮。”她道,“从前我连天都看不清,惧瞳看到的都是黑的。破妄玉露把它洗干净了,现在我能看到天了。”

    “那你还能看到黑的东西吗?”林宇问。

    叶婉沉默了一下。“能。黑的东西还在。只是我现在能看清它是黑的,还是别的。邪宗不是灰的,他们是黑的,很黑。”她转过头,看向城东,“那儿有一团黑,没散,比长老还黑。”

    “黑卫呢?”林宇心头一动。

    “长老死了,黑卫群龙无首,该散的早散了。”陈风道。

    “回古阁。”林宇道。

    四人穿过半个城。古阁的门前,长老拆过的阵还留着痕迹,可门开着。书翁站在门口,像是等了很久。“回来了。”书翁道。“回来了。”林宇道。书翁看着他们,又看着林宇手里的镇墟罗盘,低声道:“罗盘找到了,地宫也进去了,长老也没了。”

    “是。”林宇点头。

    书翁的目光落在林宇背上的安魂鼎,又落在他怀里露出一角的竹简。“那是《镇墟祀典》?”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全本。”林宇道。书翁的手微微一颤,他伸手想摸,又收了回去,像怕手脏碰脏了那卷竹简。

    “书翁,你不看看?”林宇问。

    “不看。”书翁摇头,“老夫一辈子做梦都想看一眼全本。可看了,就要接过去,老夫接不动了。它该由年轻人来接。”他看着林宇,“林宇,你接住它。”

    “接住了。”

    “接住,就要守住。”书翁的声音很沉,“守住这座城,守住这条龙,守住这些人。正统祀道断绝数百年,终于又有了完整传承的希望。”

    “书翁,还有一件事。”林宇道,“长老临死说,总坛在墟源谷,上古墟气的源头,初代墟主沉眠之地。”

    书翁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墟源谷。”他低声道,“那个地方,老夫找了一辈子,没找到。你可知道那个地方在哪?”他看着林宇。“不知。”林宇摇头,“可长老说,那里会有一场大祭,明年今日。大祭。”

    “那就要找到它。在大祭之前,找到它。”书翁的眼神锐利起来。

    “去哪里找?”陈风问。

    书翁没有答。他转身走进古阁,从柜子里取出一只锈铁盒。“这里有一把钥匙。”他道,“老夫守了一辈子的钥匙。”

    “开什么?”

    “老城地下镇墟地宫的正门。你们从侧门进去的,侧门只能走一次。正门,才是进去的路。”书翁顿了顿,“可我们已经出来了。出来还能进去。正门锁着的时候进不去,钥匙在这儿。总有一天,你们还要进去。”

    “为什么还要进去?”叶婉问。

    “因为地宫镇的是‘地’。海分三墟,天、地、人。你们有了‘地’,还有‘天’和‘人’。”书翁的声音很沉,“‘天’在海上,‘人’在人间。找齐三墟,才能镇天下,也才能破大祭。”

    林宇接过锈铁盒,盒子很沉。“书翁,‘天’在哪儿?”他问。书翁没有答,他抬起头,看向西边。“老林,那座塌了半边的古庙。”他低声道,“往西走。”

    林宇的心猛地一震。往西走。那三个字——信里有。镜子里没有答案。往西走。“书翁。”他的声音有些哑,“你怎么知道往西走?”

    “因为老夫也收到过一封信。”书翁看着他,“从很久很久以后的你那儿。”

    古阁里静了。四个人都看着书翁。书翁的手放在那只锈铁盒上。“信上写着三句话。”他低声道,“别信他们。镜子里没有答案。往西走。”

    林宇的手指发颤。同一封信。他从老宅旧书夹里找到的,是未来的自己寄回来的。书翁,也收到过。“书翁,那封信是我写给你的?”他问。“不。”书翁摇头,“是老夫自己写给自己。老夫年轻的时候也在等一封信,等了一辈子,没等到。后来老夫才明白,那封信,要自己写给自己。老夫写了一封,寄给很多年以后的自己。信上,就是那三句话。”

    “可为什么是这三句?”叶婉问。

    书翁笑了。“因为写信的那个人,只能写他最想让看信的人记住的东西。”他道,“这三句,是老夫的教训,也是他要教给看信的人的东西。林宇,你记住,往西走。那个地方,有你要的答案。”

    “那个地方,是座古庙。”林宇道。

    “也是老夫出生的地方。”书翁的声音很轻。

    “书翁,你的家乡在那儿?”叶婉一愣。

    “家乡。”书翁低声重复了一遍,“老夫有四十年没回去过了。”

    “为什么不回去?”

    “回不去。那条路上有一道题,老夫答不出来。四十年,老夫做了四十年的梦,都在想那道题。”书翁摇了摇头,“没有。也许那道题本来就不是给老夫准备的,是给你们的,给能进庙的人。四十年,老夫等的就是一个能进庙的人。你们会是吗?”他看着林宇。

    林宇没有答。他看向窗外——西边。“会。”他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去?”他转头问书翁。“明天。”书翁道,“今天你们歇一夜。明天,老夫带你们去那座古庙。老夫,也该回去看看了。”

    林宇的心又猛地一震。书翁,也要去古庙。“书翁,那座古庙和你有什么关系?”他问。书翁没有答,他走向窗口。窗外暮色渐沉,远处河对岸老林的方向,有一座塌了半边的古庙。“那是老夫出生的地方。”书翁低声道。

    夜里,古阁的灯亮着。四个人坐在堂中,书翁坐在上首。“明天真的要去古庙?”陈风问。“去。”书翁道,“老夫等这一天,等了一辈子。”

    “古庙那道题,是什么题?”林宇问。

    “老夫也不知道。”书翁摇头,“老夫只知道,那是一道压了千年的题。答不出来,就进不了庙。进不了庙,就见不到‘天’。”

    “那‘天’在庙里?”叶婉问。

    “在,也不在。”书翁的眼神有些飘,“‘天’是个东西,也是个地方,也是个人。答出来,就都在。”他顿了顿,“明天出发之前,有一件事要先做。”

    “什么?”

    书翁看着林宇,又看着他手腕上的纹。“你体内的阴咒和墟引纹,在长。”他道,“以前老夫让你‘不压它,养它,训它,让它认你’。现在是时候教你最后一步了。”

    “最后一步?”林宇一愣。

    “让它认你。不是你认它,是它认你。它认了你,就是你的手臂;不认,就是长在你身上的锁。”书翁看着他,“那我该怎么做?”林宇问。“明天到了古庙,老夫告诉你。”

    书翁从怀里取出一封信,信封已经泛黄。“还有这封信。”他道,“这是老夫写给自己的那封。老夫这一辈子,没拆过。”

    “为什么?”叶婉问。

    “因为拆了,就没有悬念了。”书翁道,“老夫等了一辈子的那个答案,要留到最后。明天到了古庙,老夫就拆。看看写信的那个自己,跟老夫说了什么。”

    灯花爆了一下。窗外风起,吹动了古阁檐下的铜铃。“叮——”一声清响。“明天出发。”书翁道,“往西走。”四人站起。“书翁,那座古庙里到底有什么?”林宇问。书翁看着窗外的夜,“有一道题。一道压了千年的题。答出来,就能见到‘天’。”

    “叮——”铜铃又响。夜深了。古阁的灯还亮着,等着明天。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