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碰瓷碰到祖师爷,少爷当场大出血 (第1/2页)
银餐刀悬在半空,刀尖上的一点黄油滴在吐司焦黄的边角上。
三井弘一放下刀,扯过亚麻餐巾擦手。
“人押回来了?我倒要瞧瞧,哪家药房的胆子这么肥,敢把我的五折药往外倒腾。”
助理喉结上下滚了滚,没吭声,往旁边让出半个身位。
两个挂了彩的护卫架着松本跨进门槛。松本整张脸肿成了紫猪头,鼻梁歪斜。后头两个饭店侍应生弓着腰,抬进一口敞盖的柏木大箱。箱底砸在地板上,扑腾起一股子土腥气。
松本挣开护卫,双膝砸进羊毛地毯里。他脑门上糊着一层黑红的血痂,底下还粘着臭水沟里的绿泥。
三井弘一擦手的动作停了。他往前走了两步,低头往木箱里看。
敞开的箱口只铺了薄薄一层撕烂的拜耳空纸盒,底下横七竖八,全塞满了长满青苔的烂红砖。墙角那座西洋落地钟咔哒走了一格。
“八嘎!”
刚端起的骨瓷杯直接砸在松本膝盖前。瓷片四溅,滚烫的黑咖啡泼了松本满脸,顺着白亚麻桌布往下淌。三井弘一还不解气,一把扯住桌布边角猛地往下一拽,银壶、餐盘、涂了一半黄油的吐司哗啦啦滚了一地。
“两百万美金!三万盒拜耳原装货!你就给我抬回来一箱拆迁废料?!”
他顺手抄起吧台上的水晶花瓶,照着松本脑门砸下去。玻璃碴子混着水花炸开,松本额角豁开道口子,血水顺着肿眼泡往下流。他连抬手擦一下都不敢,额头贴着地毯砰砰直磕。
“少爷!支那人狡猾——真药早从暗道转走了,车上拉的全是砖头!属下刚撬开箱盖,暗处就扑出来几十个苦力,迎面撒生石灰……弟兄们连枪都没拔出来,全叫人套了麻袋……”
“蠢猪!”
三井弘一一脚踹在松本肩膀上,将人踢翻过去。他拽了拽散开的真丝睡袍领口,光着脚在散落的瓷片间走了两个来回。伦敦交易所的铜铃声他听了五年,上千万英镑的期货盘子都没让他栽过跟头,今天倒在黄浦江边的臭水沟里让人把底裤都扒了。整整一百万美金的贴补差价,三万盒现货,全进了大仲马洋行的口袋!
他猛地刹住脚,指着助理的鼻子:“去把昨晚签了字的周老板、刘院长全给我绑过来!再派人去查他们的库房!拿不出三万盒现货,就按死契算倒卖——十倍违约金,两千万美金!少一个子儿,我封了他们的药房和医院抵债!”
助理转身就往门外跑。
刚跑到走廊尽头的铜栅栏升降机前,外头突然炸开一片哭嚎。套房大门被人从外头撞开,中西大药房的周老板和济民医院的刘院长领着十几个掌柜涌进来。这帮人个个马褂扯开了线,脑门上缠着渗红药水的白纱布,进门顺势往地毯上一瘫,拍着大腿干嚎起来。
“三井少爷!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周老板一把抱住三井弘一的小腿,鼻涕眼泪混着脸上抹的锅底灰,全蹭在雪白的真丝睡袍上:“我们昨晚刚从饭店提了货出来,走到界路街口,就让一伙穿黑呢短衣的强盗给劫了啊!车胎被铁蒺藜扎烂,三万盒药连箱子让人抢得精光——”
三井弘一抽了抽腿,没抽动,气笑了:“被劫了?周老板,签了契书转头就跟我演苦肉计,当我是三岁小孩?”
“千真万确啊少爷!我们哪敢!”
周老板正嚎着,眼珠子往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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