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应该很快就可以生孩子了 (第2/2页)
许久,那日是我唐突了,说了好些不该说的话,大约吓着她了。我担心她因此不喜我,又担心顾兄仍有顾虑,不肯让我再见她。所以我今日来,是想……向她道歉。”
话虽如此,孟榆中却明显比上一次落寞失意。
心灰意冷才是对的,只有如此,才不会继续觊觎绣绣。
这是顾寒生回绝孟榆中心意的最好时机。
让他彻底断了不该有的念想。
然而他却先想起孟家在漕运上的商势。
孟家朝堂之上并无显赫权位,直到孟榆中这一辈才出了一位进士。可孟家在水路商路上四通八达,恰恰正是誉王眼下急需的。
他完全可以借着绣绣,将孟榆中拉到自己的棋局里。
一个毫无用处的盲女。
和他的朝堂之路,顾寒生一向分得清轻重。
他面色微微缓和了些,微笑:“怎么会,绣绣她性子温软,哪里会生气?你多虑了。”
孟榆中一听这话,眼睛当即亮了几分,连忙将手中食盒往顾寒生手里塞:“那便好!这是我方才特意买来的,上回听她说喜爱甜食,便备了些。顾兄若是方便,劳烦替我转交于她,希望她能喜欢。”
他说完,像是才意识到自己这番话有多逾矩。
一个外男,给人家闺中女子送吃食,传出去像什么话。
于是又慌忙补救:“是我考虑不周,失了分寸。顾兄若觉得不妥……”
顾寒生垂眸望着怀中的食盒,心底倏然一动。绣绣来京城已是三月,自己竟从未给她买过一份甜食。
他还记得,从前的她,最是爱吃桂花糖,如今京城到处都是桂花糖,
“孟兄有心了,东西我收下,话我也会带到。”
孟榆中喜不自胜地拱手道了谢,脚步轻快地走了。
顾寒生目送孟榆中的马车离开,眸色顿时暗沉下来。
他将食盒递给身旁的陈管事:“给我把这个丢了。”
陈管事一惊,忙接过食盒,正要去丢,顾寒生又开口了。
“再去重新给我买一份来。”
陈管事彻底糊涂了。
不是……不是紧着要将那盲女嫁出去?如今的孟榆中可是物色出的最好人选,怎么又反悔了?
顾寒生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京城尔虞我诈,到处都危机四伏,顾寒生浸淫其中,何尝不痛苦呢?
痛苦时,为何最先想到的,是那一双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却又异常漂亮澄澈的眼眸。
似是只有在绣绣那里,顾寒生才可以轻松几分,那是任何人都夺不走的、他的养妻。
屋外的栀子花彻底落败了。
绣绣今日有些难过。
更难过的是,顾寒生昨日说会送栀子花来。她不那么想要栀子花,只是想要夫君来陪陪她。
顾寒生这时进了屋子,目光梭巡,这才看见缩在榻上感伤的小丫头。
她年岁不大,本来该是爱美的年纪,珠钗戴玉才对,却梳只着一条极为简单的侧辫子,缠着一条水绿色丝绦,眼角病怜怜的,身上更是只有一身颜色单调的浅青色长裙。
“不是让婶母给你看着做了衣服,怎么总是穿的这样寒酸?”
绣绣一怔,有些错愕,没想到夫君真的来了。
方氏在这事儿上不敢出乱子,的确是给绣绣做了。
是绣绣自己觉得,那些衣服太长又冗余,她一个瞎子,只怕没走几步就要栽跟头。
“如果夫君想让我穿,那我明日便换上。”
她好听话。
顾寒生觉得,这京城,这世上,只有绣绣才会这么听他的话。
“这么想要讨我的欢心?”
绣绣还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顾寒生已经靠近了。
一双削瘦的手,扶着她的下颌,迫使她仰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