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夭折不能穿寿衣 (第2/2页)
一样,小恶也怕大恶。”
胡司礼话音刚落,屋顶传来一声空洞的低笑。
我仰头,看方烛已经盘到最高处了。
银白的蛇尾轻晃,像恶魔在招手。
我更坚信我就是看花眼了。
此后的一个小时,我和胡司礼折了二十来盏花灯。
他弄个扁平的花篮装花灯,我则拿着我爸那个箱子,装着家伙什去花家村见吴姐。
“小芙子,我跟你一道儿,等你都弄完,也该是傍晚,到时候咱俩一起放花灯。”
我点点头。
这算是我第二次给逝者穿衣服。
就不能叫装裹了,因为死者特殊。
结果到了花家村,巧了不是,吴姐的房子在东叔旁边,两个院子就一米的距离。
东叔的屋子已经人走楼空,外门一把生锈大锁挂着,后面小院,原命案现场还用黄色的警示带围上。
周围村民窃窃私语。
“你说他们两家离得这么近,东叔杀人,吴姐家能不知道吗?”
“我觉得吴姐也没干好事,所以老二小子才夭折,他们家老大是闺女,这是绝后了吧?”
吴姐听见赶紧嚷嚷起来,“瞎说什么呢!这一个月,我都陪着孩子在镇子上的临终关怀医院待着,根本没回来,什么命案,什么死人,我压根不知道。”
一些村民还说。
“回来干啥?既然在医院待着,那在医院走不就得了。
大鬼节的,非抬回来,找不痛快!花家村要是再出事,就是你这扫把星的儿子惹的。”
这话太过分了。
我直接说:“死人门前不能嚼舌根,东叔以前说过的!”
结果我说完,那些人不敢大声说,反而小声嘀咕。
“东叔就是个杀人犯,还给村里办白事呢,我呸。”
但见我一看他们,他们都低下头。
胡司礼说,之前村被烛龙冰封,这些人是没印象的。
所有的记忆衔接就是我进了那屋后,发现二虎已经死了,应该是我苦口婆心地劝说,才没让东叔烧房子烧人。
所以他们现在对我还算尊敬。
我安抚着吴姐进屋。
小孩子就躺在生前总睡的小床上,吴姐说:“那个金姑娘啊,我之所以把孩子带回来,是因为这是孩子生前熟悉的环境,周围有孩子的玩具。
我想让孩子从他长大的地方投胎,而不是从满是病痛的临终关怀医院上路。
你、你不要觉得他是扫把星。”
“我怎么会那么想呢!”
我托起小孩头的时候,说:“宝宝,你妈妈在旁边看着呢,咱不怕啊,我不是医生,不会再给你扎针,让你痛了。
咱们穿上你喜欢的衣服,拿上你喜欢的玩具,往后所走之路,皆无病痛。”
这么说完,我也给他从下到上全部穿好。
整理小孩袖口时,发现小孩的手指,捏着东西。
我皱了一下眉。
进棺前,尸体除了手里拿纸元宝,不能有任何。
而这小孩食指和拇指之间,捏着一块粉色的纸,就是我折花灯用的纸。
我立即想到那滴我开始看见,后来又看不见的血。
难道那滴血,是他的魂儿,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