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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官厅藏酒色,金玉掩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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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官厅藏酒色,金玉掩污名 (第1/2页)

    泗州知府衙门后院的灯火,亮到深夜也不熄。

    外头的人只知道钱大人忙,忙公务,忙应酬,忙着替皇上分忧。衙门里的人知道,大人忙的不是这些。

    后院有一座暖阁,是钱大人花了三千两银子新修的。阁里铺着西域来的地毯,摆着紫檀木的桌椅,墙上挂着前朝名家的字画。桌上永远摆着几样精致的小菜,一壶温好的酒,和一个娇滴滴的美人。

    今夜的美人是新纳的第五房姨太太,姓周,十八岁,扬州瘦马,生得眉目含情,腰肢纤细。她穿着一件水红色的寝衣,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半边雪白的肩膀,正倚在钱大人怀里,手里拈着一颗葡萄,往他嘴里送。

    钱大人五十出头,肥头大耳,腆着肚子,靠在太师椅上,眯着眼。葡萄送到嘴边,他张嘴接了,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周姨娘用帕子替他擦,擦着擦着,手指就在他胸口画起了圈。

    “大人,”她的声音娇得能滴出水来,“楚家送来的那些东西,您看过了?”

    “看过了。”钱大人的手在她腰间摩挲着,“那对翡翠手镯成色不错,金钗也精致。还有钵池山的奇石和黄金——楚万钧这个人,会办事。”

    “那您还愁什么?”

    “不是愁。”钱大人睁开眼,“是等。等楚万钧把东西递上去,等四皇子那边有了回音,等——”

    门外传来敲门声,不轻不重,刚好打断他的话。

    “谁?”

    “大人,葛师爷回来了。”是管家的声音。

    钱大人皱了皱眉,拍了拍周姨娘的手背:“你先回避一下。”周姨娘撅着嘴,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拢了拢衣襟,从侧门出去了。她走得急,水红色的寝衣在烛火下一闪一闪的,像一团移动的火。

    “进来。”

    葛师爷推门进来,一进门就闻到了脂粉气和酒气。他低着头,不敢多看,只看见地上扔着两只绣花鞋,一东一西,歪歪倒倒的。

    “大人,楚府那边……新进的那个小妾,没了。”

    “没了?”钱大人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语气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没了。抬进去不到三天,府里就找不到人了。丫鬟说,前天夜里还听见她在屋里哭,昨天就不见了。管家楚寿对外只说‘送回娘家了’,可谁都知道,楚家纳的妾,从来回不了娘家。”

    钱大人放下酒杯,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忽然笑了。“这个楚万钧,手脚也太快了。”

    葛师爷一愣:“大人……您知道?”

    “知道什么?”钱大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知道他那小妾被他练功采补了?还是知道他每月都要糟蹋一个黄花闺女?”他睁开眼,看着葛师爷,“泗州城失踪的那些姑娘,你以为本官不知道?”

    葛师爷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钱大人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后院池塘的湿气和荷花的香。他背对着葛师爷,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很清楚:“楚万钧练那邪功,要处子心头血。本官知道。他那些小妾,抬进去就出不来,本官也知道。”

    他顿了顿,转过身,烛火映着他油光光的脸。那张脸上没有表情,可眼睛里有东西在闪——不是愤怒,不是忧虑,是一种深沉的、贪婪的、像狼盯着猎物一样的幽光。

    “可本官为什么要管?”

    葛师爷不敢接话。

    他向周姨娘招招手。周姨娘从侧门走进来,低着头,脸上还带着刚才被打断的娇羞。钱大人让葛师爷把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对翡翠手镯,碧绿通透,泛着幽幽的冷光,一看就是西域来的上等货。旁边躺着一支金钗,钗头镶着红宝石,在烛火下熠熠生辉。

    “这是楚老爷特意孝敬大人的。”葛师爷低着头说。

    钱大人拿起那对翡翠手镯,拉过周姨娘的手,一只一只,慢慢给她戴上。镯子碰到腕骨,发出细微的叮当声。周姨娘低头看着腕上那抹碧绿,嘴角翘了起来。“好看吗?”她问。“好看。”钱大人捏着她的手,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拿起那支金钗,插进她发髻里。

    葛师爷低着头,不敢看。他听见钱大人笑了,笑声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高兴,是算计。像一只老狐狸,在盘算着什么时候下嘴。

    “剩下的呢?”钱大人问。

    葛师爷从袖中又摸出一张礼单,双手递上。“钵池山奇石一块,天然成趣,摆在书房正合适。另有黄金——”他压低声音,“纹银折合,一共五千两。都已送到府上库房,大人随时查验。”

    钱大人接过礼单,看了一眼,折好,收进袖中。

    “葛师爷,”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可语气变了,变得很慢,很沉,像在下一盘大棋,“你说,楚家有多少家产?”

    葛师爷一愣:“这……下官不知。”

    “本官知道。”钱大人坐回太师椅上,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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