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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黑云压庄门,孤城拒凶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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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四章、黑云压庄门,孤城拒凶潮 (第1/2页)

    乔家庄。

    天还没亮,乔守拙就把所有人都叫到了正堂。他摊开舆图,指着泗州城到乔家庄的路线:“楚万钧要来了。他等不了那么久,会用死士打头阵,江湖人跟后,楚府的黑衣护卫殿后。”

    “我们有多少人?”乔天德问。

    “信字营不到五十人,庄上能打的,加起来不到一百。妇孺老人,不计。”堂屋里沉默了片刻。

    “守不住。”乔天赐说。

    “守不住也得守。”乔守拙看着他,“这不是乔家的庄子。这是乔家最后的根。庄子没了,乔家就真没了。”

    他一项一项分派任务。信字营守前阵,十三疤带人守土路两侧,乔天德、乔天佑、乔天瑞、乔天赐、乔雨、林翊各守一处。老弱妇孺撤到庄子最深处,由留鹤大师带人守着。

    “我呢?”乔晚站起来。

    乔守拙看着她。“你跟你师傅在一起,守着庄里的老小。”乔晚咬了一下嘴唇,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卯时,天刚亮,扁担河方向传来杂沓的脚步声。

    “来了。”十三疤蹲在庄门口,手按在刀柄上。

    “多少人?”乔守拙问。

    “死士少说有八十,江湖人五六十,黑衣护卫三四十。加起来,快两百了。”

    留鹤大师站在庄内祠堂门口,手里没有兵器,只有一卷泛黄的经书。乔晚站在他身边,剑在腰间。吴老道从庄子旁边的小路上窜出来,背着箭篓,手里挽着弓。

    黑压压的人群从密林里涌出来,像一股黑色的潮水。独眼汉拔出刀,指向乔家庄的大门:“杀!”

    死士们无声地涌了上来。江湖好手们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黑衣护卫面无表情地走在最后面。

    乔守拙抽出刀,站在庄门口。他身后是信字营的弟兄,不到五十人。面前是数倍于己的敌人。他没有回头。

    “杀!”

    乔天赐第一个冲了出去。信字营的弟兄从两翼包抄,硫磺火箭齐发。火箭划破晨雾,拖着长长的尾焰,射进人群。那些无生教的死士不怕刀剑,可见了硫磺火箭,本能地往后缩。符纸在他们身上烧出一个又一个窟窿,黑血涌出来,冒出焦臭的烟。人群乱了。

    “就是现在!”乔守拙带着人从正面冲进去。他冲到独眼汉面前,一刀砍在他肩上。独眼汉惨叫一声,刀脱手,踉跄后退。乔守拙的第二刀已经到了。血喷出来。独眼汉倒下,眼睛还睁着,像是不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战斗在庄门前打响了。土路上、水田里、扁担河边,到处都是厮杀。信字营的弟兄以少敌多,靠的是不要命。十三疤守在土路最窄处,那柄“无算”刀灰白色的刀身在晨光里泛着幽冷的光,每一刀都精准地划在喉结或心口。可敌人太多了,杀了一个,又上来两个。

    乔守拙在人群里厮杀,浑身上下都是血。林翊一直跟在他身边,替他挡了好几刀,左臂被砍了一道口子,血流如注,可他没吭声。

    “大哥,西南角被突破了!”乔天德浑身是血地跑过来。几个黑衣人正朝庄子方向涌去。一个身影从庄门里冲了出来——乔晚。她的剑出了鞘,剑光如雪,迎上那些黑衣人,一剑刺穿一个的手腕,又一剑点在另一个腰眼。她没有退。身后是祠堂,祠堂里有老人,有孩子,有乔家最后的根。

    留鹤大师盘腿坐在祠堂门口,翻开经书,开始诵经。《金刚般若波罗蜜多经》,诵得很慢,一字一句。那些冲到祠堂门口的黑衣人,被诵经声一冲,脚步慢了下来。吴老道的箭从侧翼射来,专射那些从侧面突袭的黑衣人。留鹤大师的经声,吴老道的符箭,一个守内,一个御外。

    前院的战斗还在继续。乔守拙已经杀红了眼,可他慢慢发现,敌人太多了,杀不完。信字营的弟兄一个个倒下,还站着的人越来越少。

    就在这时,庄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不是楚家的人。是另一队人马,从泗州城方向来的。领头的是个虬髯汉子,肩宽背阔,骑在马上像座铁塔,肩扛一杆铁枪,枪尖在晨光里亮得晃眼。他身后跟着三十几个镖师,个个精壮,手持刀枪。

    虬髯汉子勒住马,一眼就看见了庄门口浑身浴血的乔守拙。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铁枪往地上一顿:“乔老爷!沧州远威镖局何远威,带了三十六个兄弟。三年前在双河,我说过的话,从来没有忘!”

    乔守拙怔了一瞬。他想起数年前那个雨夜,远威镖局的货船在双河遇险,他派了十七艘漕船、五十四名庄丁连夜打捞。何远威跪在河滩上,说:“自今日起,远威镖局愿归乔家麾下。”他以为那只是一句感激的话,没当真。可何远威当真了。

    “杀!”何远威一挺铁枪,冲入敌阵。枪出如龙,一枪挑翻一个黑衣人,回手一枪杆扫倒另一个。身后三十几个镖师紧随其后,刀光闪闪,杀声震天。他们不是信字营那样的死士,可他们是走镖的,走南闯北,什么场面没见过。血,他们见过;死,他们也见过。

    战局瞬间扭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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