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粮水双全备荒岁,惊闻恶疾入柴门 (第1/2页)
程安安溜达着回到自家的院子。
还没跨进院门,鼻尖就闻到了一股肉香味。
陈冬儿正蹲在东厢房的屋檐底下,小脸被灶火烤的红扑扑的。
她面前摆着一个陶盆,手里握着一根小木棍,一边清点着红薯干,一边在地上划拉着记号。
“冬儿,算明白没?”
程安安跨进院子,顺手揉了一把小姑娘梳着羊角辫的脑袋。
陈冬儿仰起小脸,大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满脸得意的扬起手里的木板。
“嫂子!全算清楚啦!”
小丫头压低了嗓门,凑到程安安耳边悄悄汇报。
“后院那两口储水深窖,昨天夜里就已经蓄满了一口半!”
“泉水清亮得很,沈姐姐送来的黑陶管子特别结实,一点泥沙都不带漏的!”
“正房西屋底下的防潮大粮窖,今天早上我和哥哥全给盘点整齐了。”
陈冬儿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的念叨着。
“沈夫人送来的六大袋白面、两筐腊肉和火腿、三大坛菜油。”
“还有一整箱纹银,全用油布包的严严实实的码在最里头。”
“守山叔前几天从城里分三批买回来的糙米,一共十二石。”
“苞谷碎八百斤,粗盐两大缸,还有防虫防潮的艾草包三十个!”
小丫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拍着胸脯,满脸都是踏实。
“嫂子,我哥说就算外头大旱封路一整年。”
“咱们家关起门来顿顿吃白面烙饼就腊肉,也根本吃不完!”
程安安看着小姑娘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世道,手里有粮,水窖见满,高墙厚门,才是一个人在乱世里立足的底气。
正房的门帘被轻轻挑开。
顾氏手里端着一个竹编的笸箩走了出来,里面放着几个刚蒸好的白面馒头。
顾氏的眼睛经过这些日子的药汤调理,脑后的淤血散了大半。
虽然看远处的人影还有些发虚,但五步之内已经能清清楚楚辨出人脸和道路了。
“安安回来啦?”
顾氏脸上满是慈祥的笑意,快步走上前拉住程安安的手。
“地里风大,快进屋趁热吃个馒头垫垫肚子。”
“清书在灶房里给你熬了野兔汤,把肉全撕成细条了,就等你回来下锅汆烫呢。”
顾氏摸着程安安微凉的指尖,满心都是心疼。
“你这孩子天天起早贪黑的往西坡跑,人都瘦了一圈了。”
“娘,我力气大着呢,掉不了二两肉。”
程安安笑着咬了一口热腾腾的白面馒头,面香味十足。
陈清书系着围裙从灶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汤盆。
盆里兔肉高汤咕嘟咕嘟翻滚着油花,上面撒着一把野葱花和野山菌。
“娘子,洗手用饭了。”
陈清书清俊的眉眼在热气氤氲中显得格外温润。
他将汤盆放在院子里的八仙桌上,顺手从袖袋里掏出一块棉帕递过去。
程安安坐在竹椅上,一边喝着菌菇兔肉汤,一边看着陈清书在案前整理文卷。
桌案的一角整整齐齐码放着厚厚的经史子集。
旁边还摊开着重新修整过的江州府全域抗旱图。
“今日官塾散的早?”
程安安咬着山菌,挑眉问道。
陈清书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坐在她身侧,替她夹了一块炖的酥烂的兔腿肉。
“周老先生昨日派人送了手札到官塾。”
“因江州大旱,学政衙门与按察使司联合下令,江州府学与各县官塾暂时停课一月。”
“命生员各归乡里,协助地方弹压荒情、安抚族亲。”
“先生在手札中叮嘱我,不必再为官塾杂务分心。”
“留在村中安心温习经义策论,专心备战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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