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场复刻 (第2/2页)
大的问题是,遇事不解释,让别人替他挨骂。
“这句是真的。”
“上周有人在评论区替我说了一句话,账号被扒,家里的事也被翻出来。那时候我没出声。我想的是,我不解释,两天就过去了。”
“没过去。”
“所以今晚我不解释了,我改念稿。”
我敲了两下桌面:“念完了。”
屏幕安静了一秒,弹幕整片压上来。
热搜上多出一个新词条,江叙复刻,从第十七跳到第九,再跳到第五。韩曜那条还在第三,底下多了一行括号,写着反转中。
有人照我的演示做了对比图,左边韩曜原文,右边删完的版本,两张并排放着,谁看都明白。图传得比我说话快。
十点一十二分,在线三十一万。
这个数字我记住了。节目组官方号上周最好的一次是十一万。
小窗跳进来一条消息,是宣发的号。
“江叙,能不能先把直播关一下,台里想跟你商量个跟进方案。”
我没回。
两分钟后又来一条:“郑导说,有话好说。”
我把消息划掉。他们能掐的是自己那条信号线,掐不到我这个号的线。
后来我才知道,那会儿宣发往平台递了一份违规举报,受理页上显示的三个字是,已阅。
郑恒的电话打进来三次,我一次没接。
我把最后一句说完。
“我不是来翻案的。案不用翻,时间线摆在那儿。”
“我就是想让人知道,剪东西这件事,谁都会。”
“从今天起,我自己开麦。”
我按下结束。
直播已结束,最终在线三十四万。
消息开始堆,营销号的私信,陌生号码,还有几个圈内人的名字。我一个个划掉,划到第四条的时候停住了。
那是一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个灰色方块,昵称一个顾字,备注写着:平台内容合作,刚看完你那场。认证标识挂在名字下面,平台的官方标。
我点了通过。
对方回得很快。
“我们想给你单开一个通道。”
我打了两个字:“条件。”
“没条件。”他说,“以后你开播,不用报备任何人,包括节目组。”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
“为什么?”
对面停了十秒。
“因为你这个数字,我们官方号一整季都没到过。”
又过了两秒,他补了一句。
“不过我们想先看看,你手里除了这份长文,还剩多少东西。”
我盯着那句问话看了两秒,回了三个字:“你猜。”
对面回得比我预想的快:“不猜。猜了你就把我当成韩曜那一路人了。”
“那就直说。”
“你手里除了长文、截图、时间线,还有没有当场能拿出来的东西?”他说,“不打码、不剪辑,放在镜头前不怕人逐帧看的。”
我想了想,回过去一个字:“有。”
“今晚别用。”他说,“留着。下一场你开播,我给这个号挂白名单。进不进节目组那条信号线,都不影响你推流。”
“为什么帮我?”
“平台不帮人,只认数。”他发过来一句,“你今晚这个数,我们官方号一整季都没见过。”
停了一下,又补一条:“唯一的条件,别在节目没录完之前塌房。”
“我只有一种塌法。”我回,“塌在他们剪出来的那一版里。”
对面没接这话。
隔了一分钟,他发来一张后台截图。我的小号,粉丝数,标签写着“待签约内容合作方”,后面挂了一串内部编号。
“存好。”他说,“下回有谁卡你开播,把这个编号甩过去。”
我把截图存进相册,又把编号抄进备忘录。写完摁灭屏幕,翻过手机看了一眼那两条未读。
陆晚棠:“你没睡吧。”
“没。”
“节目组那边我听到一嘴。下周那期脚本名单,今天下午有人把你的名字剔了,理由写的是档期协调。”她打字很快,“剔你的那个人,跟韩曜签的同一家公司。”
“脚本被抽我知道。”
“你知道是谁抽的?”
“现在知道了。”
她停了几秒。“你今晚把动静闹这么大,是不是故意的?让台里其他人看见。”
“被你看出来了。”
“你打算怎么收?”
“不收。”我回,“收一次,他们下次还能再掐一次。我让这一场变成收不回去的那种。”
她回了个句号。我明白。她不想看我冲,也知道拉不住。
温以宁那边只发来一张截图。营销号第三波通稿,标题从“江叙回应”改成了“江叙反击”,底下头一条评论:他复刻那一手太脏了。
我回了她两个字:“记账。”
手机最后震了一次。是个没备注的号码。
“明早九点,台里协调会,郑恒点名,要你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