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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天上白玉京 第42章 剑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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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天上白玉京 第42章 剑在手 (第2/2页)

   命门一直在,严进忠荼毒天下大肆敛财祸乱朝纲,他的命门始终摆在那。

    以前就是没有剑刺这命门。

    现在有了,剑刺出去了。

    严进忠只要不想造反,他一定会低头。

    陛下也不想逼他造反,所以只要严进忠退位,这一剑就是赢了。

    可宁辟甲说完那句他是这么想的,还是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

    “义父不是做主的人。”

    他转身回屋:“新剑,他打造的,剑柄不在他手里......睡觉。”

    王小北跟着他往屋里走,走到门口回望了一眼。

    她看的方向是永明宫。

    那座宫城之内,今夜也一定有很多人睡不着吧。

    她进屋,关门。

    然后多问了一句:“义父应该有把握。”

    宁辟甲关上窗:“他十年前就有,可惜了他这十年。”

    就在永明宫里的宁承恩在开口之前,又仔细算了算他有几分把握。

    然后宽心了些,他至少有九成把握。

    他在等,等严进忠来。

    陛下也在等,等那个时刻来。

    宁辟甲沉声道:“陛下,一会儿严进忠到了,不能让他留着西司和御马监。”

    皇帝点点头:“那是自然,其他的可以给他留些,这两处断然不能留。”

    宫里的烛火总是更亮些,不知为何,看起来皇帝的那张脸,始终在烛火照不到的地方。

    殿外,才回来没多久的白崇简扶着严进忠到了。

    他问:“干爹,用我跟进去吗?”

    满头白发的严进忠摇摇头:“你还进不去呢。”

    他拄着拐杖进门,还没看到皇帝人先爬伏下去。

    “老奴严进忠,恭请圣安。”

    阴影里的皇帝往前探了探身子,脸终于被烛光照的清晰起来。

    “朕安,快把严公扶起来。”

    两个小内侍连忙上前,扶着严进忠走到近处。

    皇帝吩咐:“赐座。”

    严进忠道谢之后坐下,然后朝着宁承恩拱拱手:“宁公。”

    宁承恩回礼:“前些日子见严公还精神矍铄,今天怎么憔悴这许多?”

    严进忠笑道:“不比你,我这风烛残年,一日不如一日。”

    他问:“听闻新立的北镇抚司今夜拿了不少人?”

    宁承恩道:“是拿了些官商勾结的,陛下召严公来就是为了这事。”

    皇帝此时开口:“外边的人议论纷纷,他们议论他们的,外廷有外廷的说法,内廷有内廷的说法。”

    他看向严进忠:“严公是自己人,承恩也是自己人,咱们三个,关起门来说话。”

    皇帝这句话说完,殿内伺候的内侍心领神会,一个个的躬身出去,把殿门关好。

    宁承恩拿了份名单递给严进忠:“陛下已经过目,严公也看看。”

    严进忠接过来瞄了一眼。

    “吏部侍郎蔡俊,工部侍郎霍纶;唔呼,还有才履职的兵部侍郎......”

    说着话的时候,严进忠揉了揉胳膊。

    宁承恩问他:“严公臂膀不适?”

    严进忠:“不知今日怎么了,胳膊突然疼起来。”

    宁承恩微笑:“哪里疼就治哪里,外边有外边的治法,宫里有宫里的治法,陛下关爱,内外都给严公看看,严公定会无恙。”

    严进忠无奈的摇摇头:“疼的这么厉害,我看还不如割掉算了。”

    他看向皇帝:“陛下,这是北司的事,老奴还是不过目了。”

    他把名单放下,颤巍巍起身。

    撩袍跪下后说道:“老奴最近这段日子,总觉得身子越来越糟糕,陛下恩重,老奴本不该懈怠职守......岁月无情,老奴真有些力不从心。”

    他叩首:“请陛下恩准老奴辞去司礼监掌印。”

    皇帝没急着回答,他先看了宁承恩一眼。

    宁承恩道:“司礼监未敢劳动严公,严公这病根怕是在别处落下的?”

    严进忠点头:“陛下,司礼监一直是宁公扛着,老奴确实没操心。”

    他再叩首:“自先帝创立西司,老奴的心思就多数在西司那边。”

    皇帝眼神亮了:“西司那边的事确实累人。”

    严进忠道:“老奴此前请旨调回白崇简,他还算个得力的,识时务,知大体,能用。”

    宁承恩就知道严进忠会在西司上扯皮,那他就先绕开西司。

    “我听闻严公前阵子操心内府的事,因为下边人办事不力还大发雷霆。”

    他往前压了压身子。

    “严公骂骂下边小的没什么,可我听说严公把自己气的够呛?伤了身子,不好。”

    严进忠:“宁公提醒的是,陛下,老奴也正想着这个。”

    他第三次叩首:“老奴请辞惜薪司印务;内府供应库印务;御膳监印务;南苑总督;提督宝和三店......”

    一口气,他把除了御马监的事都说了。

    他说的都是虚职,没多大实际意义。

    真正重要的,是御马监。

    宁承恩握着主动,他怎么可能在这止步。

    严进忠才说完,宁承恩已经起身:“严公,最累的其实是练兵,我看其他的都不重要,练兵的事......”

    皇帝忽然咳嗽了一声。

    “严公竟然想要辞去这么多事,朕心里都乱了。”

    他离开宝座,彻底从暗影里走出来。

    这位帝王伸手扶起严进忠:“你今日说的这些,容朕考虑考虑。”

    宁承恩眼睛瞪大了:“陛下?”

    皇帝叹了口气:“北司抓了那么多人,朕本就心乱,严公又来请辞,朕心更乱。”

    他稍作停顿。

    “今日就先这样,朕要歇歇,明日再来议论。”

    宁承恩的脸色瞬间白了:“陛下?”

    皇帝一摆手:“你和严公都退下吧,朕乏了。”

    严进忠笑着拉了宁承恩的手:“你我别打扰了陛下就寝,一起走吧。”

    出了殿门,宁承恩身子摇晃起来。

    忍了几忍,竟然没能忍住。

    哇一声,一口血喷了出去。

    严进忠扶着他胳膊:“孩子,你年纪轻轻怎么身子比我还差?看来你也累坏了,也得调理,千万别走的比我还早。”

    他伸手,白崇简立刻过来扶着他。

    严进忠松开扶着宁承恩的手:“孩子,我扛住几十年风雨才这样,你......别连风雨都扛不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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