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横跨三省,悍匪马汉庆—4 (第2/2页)
道武汉市查得严,反其道而行之,往北京跑。北京那么大,他觉得咱们找不到他。”
指挥部立刻下令:赵刚带人,立刻赶赴北京。
到了北京市,赵刚没急着动手,先找到北京市公安局请求协助。
那边的派出所一查,果然,张俊就在亲戚家。
接下来就是蹲守。
北京市的冬天比武汉市冷得多,赵刚和同事们裹着大衣在胡同口蹲了整整两天两夜,冻得手脚都快没知觉了。
第三天凌晨,张俊出来倒垃圾,被赵刚一眼认出来——一米六左右的个头,留着点小胡子,跟照片上一模一样。
“上!”
几个便衣从不同方向围了过去。
张俊反应很快,扔了垃圾袋就想跑,被赵刚一把摁在地上。
“张俊!”
张俊挣扎了两下,听到自己的名字,身子一僵,不再动了。
1996年1月28日上午,张俊被从北京押解回武汉市。
审讯室里的灯光很亮,陈建军亲自审他。
“张俊,你知道周望弟怎么样了吗?”
张俊的眼睛动了一下,没吭声。
“他死了。”
陈建军盯着他的眼睛,“被警察当场击毙。你如果想跟他一样的下场,可以继续扛。”
又是一阵沉默。
张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我说。”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想到,这起惊天大劫案的幕后准备,竟然长达一年半。
张俊的爱人叫李秀梅,在武汉市某化工厂上班。
1994年夏天,李秀梅有天回家吃饭,随口说了一句:“今天我们厂发工资了,财务科堆了好多钱,一万一捆,得有三十多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张俊放下筷子:“你们每个月几号发工资?”
“十号前后吧,不固定,反正那几天。”
过了几天,张俊特意去了趟有机化工厂,说是接媳妇下班,实际上在财务科门口转悠了一圈。
透过窗户,他确实看到了成捆的现金。
三十多万,对一个月工资几百块的工人来说,那就是天文数字。
当天晚上,张俊就找到了马汉庆和周望弟。
“有机化工厂,每个月十号前后发工资,一次三十多万。”张俊压低声音,“那地方偏僻,好下手。”
马汉庆眼睛一亮,他从部队复员之后就没正经上过班,手头紧得很。
周望弟也一样,正愁没来钱的道儿。
“干。”
马汉庆一锤定音。
从1994年底到1996年1月10日案发当天,三个人每个月雷打不动地做同一件事:十号前后,到某银行古田办事处门口踩点儿。
他们像三只耐心的蜘蛛,慢慢织着网。
运钞车几点到、几点走、走哪条路线——记下来。
押运员穿的什么衣服、带没带枪、几个人——记下来。
提款的是哪几个人、长的什么模样、每次提多少——记下来。
办事处周围什么时候人多、什么时候人少、最近的派出所在哪儿——全都记下来。
三个人每个月至少碰两三次头,把各自观察到的情况凑在一起,反复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