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大婚2 (第1/2页)
卿府大门外,早已围满了前来观礼的亲朋好友,连巷口都挤得水泄不通。
红绸从门楣一路垂到石阶下,两盏硕大的双喜灯笼悬在门柱上,被午后的日光映得红彤彤的。
卿府中门大开,可门内却摆了一件拦路的物什——一个半人高的木架子,架子横梁上缠着红绸,两边的立柱上各贴了一个“喜”字,瞧着倒是喜庆,可那架子稳稳当当地横在门槛内,明摆着是要人低头才能过得去。
这便是“摆架子”了。
依着老礼,入赘的新郎来迎亲,女家要在门口摆上架子,新郎须得弯腰低头、从架子下钻过去,方能入得门来。
这规矩由来已久,意在磨磨新郎的性子,让他晓得这女家的门不是那么容易进的,往后在女家面前总要低个头、服个软,才能把日子过得顺当。
喜婆一身红衣,手持团扇,笑眯眯地立在门内,扬声唱道:“新郎官儿——快进门罢!”
这一声又亮又脆,将人群的目光都引了过来,齐刷刷地落在了萧衍身上。
今日他穿了一袭大红的婚服,金线绣着祥云与仙鹤的纹样,腰束玉带,头戴乌纱,越发衬得面容如玉、身姿如松。
他站在那木头架子前,神色从容不迫,人群里却有人看不下去了。
两个站在前排的男子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不忍,低下头摇了摇。
一个穿青衫的年轻人小声道:“这谁受得了啊?既赘到了状元,何不风风光光地将他迎进去?偏要弄这些酸臭规矩……”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摇了摇头,叹了一声:“哎,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礼不可废啊。”
而站在两人身后的萧通与萧辽,面上都不大好看。
他们也收到了卿府的请柬——请的是“萧家大伯”,明明白白地把萧通的身份定在了伯父的位置上。萧通当日收到帖子时,将帖子掷在地上,大骂卿家轻狂无礼,可到了日子,他还是忍不住来了。
此刻他站在人群里,脸色铁青,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咯吱作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我萧家的嫡子,怎能叫他们如此欺凌?”
萧辽连忙一把拉住他,压着嗓子劝道:“大哥!大哥!你消消气,这可是正日子,若闹得不好看了,咱们两家都面上无光,以后可还怎么走动?暂且忍一忍罢,咱们两家都是有头有脸的,可不能就这样撕破了脸。”
而人群议论的中心,萧衍却面色如常,仿佛那些窃窃私语都不过是过耳的风。
他微微侧过头,对着身旁的卿思齐轻轻点了一下头,随即提袍抬腿,从容不迫地弯腰从木架子下跨了过去。
喜婆又扬声道:“再请新郎官儿坐定!”
面前已摆了一只大大的竹簸箕,簸箕上覆着红布,红布上又放了一把太师椅,那把椅子细看还歪歪斜斜的,稍微坐实了便要散架摔了。
这也是入赘的老礼——新郎要在簸箕上端端正正坐上一个时辰,意在磨他的性子,看他的性情是否安静柔顺,往后能不能谦让妻子、低头过日子。
萧衍看了看那把椅子,便撩袍坐了下去,背脊挺直,双手搁在膝上,姿态从容,倒无半分不适窘迫。
人群里又是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