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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怎么有个卿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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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3章 怎么有个卿字 (第1/2页)

    第二日一早,定阳侯夫人便带着乐仪上门来了。

    定阳侯夫人一身绛紫色织金褙子,发髻梳得一丝不苟,通身气度端方,往荣安堂正厅一坐,慢条斯理地喝了半盏茶,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她也不提昨日的事,只说自己府上冷清,想接乐仪过去住一阵子,陪她说说话、解解闷。

    定阳侯夫人在府里待了约莫一个时辰,又带着乐仪走了。

    乐仪临走前,回头朝来请安的映仪挤了挤眼睛,那得意的小模样,像一只偷着了油的小老鼠。

    待她们走后,赵夫人便让管事的妈妈在正院附近料理出一个院子来,将七姑娘从正院挪出去,以后单独住着,再加派些丫鬟婆子伺候,以后只让奶娘和照料的妈妈每日来荣安堂回话。

    院子不大,却是单独隔开的,与荣安堂和乐仪的院子都隔着一个游廊,既得了照应,又不至于扰了清静。

    七姑娘挪过去那日,奶娘抱着她,后头跟着七八个丫鬟四五个婆子,浩浩荡荡地搬了半日,才算安顿下来。

    乐仪的院子终于又恢复了从前的清净。

    而芙蓉苑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李容娘结结实实地挨了二十板子。

    行刑的婆子是得了令的,下手半分没留情面,每一板子都结结实实地落了下去,打得皮开肉绽,血水渗出来,将中裤都洇透了。

    打到第七八板时,李容娘便已惨叫不出来了,嗓子哑了,只剩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声干涩的、野兽似的呜咽。打到第十五板时,她便彻底晕了过去,脸色白得像一张纸,额上全是冷汗,嘴唇都咬破了。两个婆子见她晕了,也不停,只将人翻了个面,继续打完了剩下的五板。

    待二十板子打完,李容娘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似的瘫在长凳上,身上血肉模糊,衣衫褴褛地贴在身上,被人七手八脚地抬回了芙蓉苑,往床上一搁,便再没人管了。

    待她醒来之后,只觉得浑身疼痛得像被碾子碾过一遍,尤其是下处,火烧火燎地疼,像坐在了一炉烧红的炭上。她试着动弹一下,却发现自己连翻身都翻不了,稍一用力,便牵动了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淌下来。

    她趴在枕头上,脸埋进臂弯里,呜呜地哭,也后知后觉地怕了起来——怕卿文均从此厌了她,怕赵夫人趁机发落她,怕这府里再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她不敢怪卿文均,只怪嘉仪不过来帮她。

    嘉仪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她站在李容娘的床边,低头看着母亲趴在枕上、下半身裹着厚厚纱布的模样,纱布上还渗着暗红的血迹,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她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有心疼,有怨恨,有疲倦,还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李容娘见了她,先是哭,哭了两声又骂,骂她不早些来、骂她没良心、骂她不帮着自己说话。

    嘉仪默不作声地挨了一顿骂,到底没反驳。

    说到底是自个亲娘,虽然她做错了事,可看见她被打成这样,心里还是疼的。

    她端了药来,一勺一勺地喂李容娘喝了,又用温热的帕子替她擦了脸和手,好容易才哄着她睡下了。

    嘉仪端着空药碗出了屋子,站在廊下,望着院子里那棵叶子掉得精光的芙蓉树发呆。

    深秋的风吹过来,带着一股萧瑟的凉意,将她鬓边几缕碎发吹得轻轻拂动。

    在三姐姐成婚之后,家里立马就给她和胡家定了亲,约定过完年就成婚。

    她也在家里的安排下见过胡志远两次——是个老实人,老实得近乎木讷。

    见了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低着头,脸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来。

    她问他平日里有什么爱好,他憋了半天,说“看书”,然后便再没有下文了。

    嘉仪当时低着头,盯着自己鞋尖上那朵绣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按理说她不该挑剔,胡家虽然清贫,可胡志远到底是新科进士,将来也有前程。可谁不想寻个相貌英俊的如意郎君呢?

    家里三个姐姐的夫君,个个都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偏她的未婚夫相貌平平,相处间也觉木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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