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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第27章 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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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二 第27章 星月 (第1/2页)

    岁贡日第二天,关星尘没有去演武场。

    他去了上京地底——第一号库。借着岁贡日城里大乱的缝隙,他摸进了那条通往库底的甬道。甬道两壁,贴着和北安城一样的标签:“留种”“待钓”“成色甲等”。每一行字,都像一把刀。

    甬道里没有人声,只有远处传来低沉的嗡鸣——像有一台巨大的机器,在地底缓慢地运转。关星尘贴着墙走,数着舱体的编号,数到“四十七”时,忽然看见一具舱体里,躺着一个他认得的人:北安城资格战上,那个被他扶起来的少年。

    “他们也……”关星尘停下脚步。少年躺在舱里,眉眼安详,像是睡着了。他忽然明白,北安城的种子库,只是第一道闸;整个上京的地底,都是库。

    库底的守卫,比平时松了大半——人都去演武场忙“装货”了。关星尘贴着阴影,一层一层往下摸,摸过三排舱体,忽然听见前面有脚步声,立刻闪进一具空舱的阴影里,屏住呼吸。

    他数着呼吸,等那两人走远,才从阴影里钻出来。甬道尽头,一扇半掩的铁门,门上挂着一盏灵灯,灯影在墙上晃来晃去,像一只没有眼睛的活物。

    两个搬运的汉子抬着一具舱体走过,边走边聊:“……这批成色好,先装。”“那个画星星的小丫头呢?”“早装走了,三天前就上船了。”

    关星尘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顾不上暴露,几步追上去,抓住其中一个汉子的胳膊:“三天前上船的——那个女孩,叫什么?”汉子吓了一跳:“你、你谁啊——”旁边那个搬运工认出了他:“这不是揭金册那个疯子吗?!”

    “告诉我名字。”关星尘盯着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淬了冰,“她叫什么?”

    “关、关星月……”汉子结巴道,“好像是叫关星月,第四号种子库调过来的……她画星星,全库都知道,天天在舱里拿指头画——”

    关星尘松开了手。那两人连滚带爬地跑了。他站在原地,很久,才继续往库底走。

    库底最深处,关星尘找到了那批“待上贡”的舱体。他一个一个看过去。没有。没有。没有。直到——最后一排,靠墙那具舱体。

    舱体是空的。

    标签还在:“第四号种子库·关星月·留种·待钓。”标签底下,压着一张纸。

    关星尘蹲下去,捡起那张纸。

    舱体还留着余温——像是刚刚才被搬走。关星尘伸手,摸了摸舱壁内侧,那里有一道道细浅的划痕,整整齐齐,排成一行行。他数了数,划痕排了十年。

    纸很旧,边角卷着,像是被摩挲了无数次。纸上,密密麻麻,画满了星星——一颗,两颗,一百颗,一千颗,一整张纸,全都画满了。歪歪扭扭的线条,一笔一笔,认真得像一个七岁的孩子,在用她仅会的那点本事,画了又擦、擦了又画,画了十年。

    纸张背面,还有一行字。字迹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七岁的歪斜,而是一个少女的、娟秀的笔迹:

    “哥,我画满了。你怎么还不来?”

    关星尘握着那张纸,手抖得厉害。

    他认得这笔迹。小时候,星月学写字,一笔一划,总把“星”字写得大大的,盖住整张纸。她说:“哥的名字里有星,我的名字里也有星。写大一点,天上看得见。”

    他想起城南那堵墙上的粉笔字,想起金陵地宫账册夹层里那张字条——“等我画满一张纸,你就来接我。”

    他想起小时候,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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