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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老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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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6章 老徒弟 (第2/2页)

去。

    “所以那天我看那根针,我不在认针。”他说,“我在认——拿过这根针的那只手。”

    阿豆把这话记在了册子上。

    写完,他抬头问了一句。

    “那庙里那根针,到底是不是真的。”

    曹伯那晚还讲了一段。

    他说三十年前那场赌输了米以后,他回去把那十根针一根一根拆了。

    拆开看铁,看火口,看磨法。

    拆到最后,他看明白一件事。

    “那十根针,真是他自己打的。”曹伯说,“火口匀,磨法细,比南边那些名匠,不差。”

    “那不冤。”

    “不冤。”曹伯说,“冤的是,我输了以后才知道,他打那些针,一根也没用过。”

    他把烟袋在台阶上磕了磕。

    “他打了十年的针,扎过的人,两个。”

    “两个。”

    “一个是他的婆娘,一个是他自己。”曹伯说,“他婆娘头疼,他扎过一回;他自己牙疼,也扎过一回。十年的手艺,两针。”

    阿豆听着。

    “所以那天您输了,是因为——”

    “是因为我看的是他的手艺。”曹伯说,“他手艺好,我就不敢说那是假的。”

    他把烟袋收起来。

    “后来我才明白,好手艺跟好针手,是两回事。一个打得出好针,一个扎得准人。这两样,能凑到一个人身上的,少。”

    他站起来,拍了拍腿。

    “你师父就是那少的里头的一个。”他说,“所以他那根针,别人仿得了样子,仿不了手。”

    曹伯笑了笑。

    “真的假的,都在你师父手里。”他说,“你要是问他,他准说,那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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