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暗线 (第1/2页)
明州港。
一艘挂着五瓣木瓜纹旗帜的使船,缓缓驶入港湾,这艘船的甲板上,有一个日本浪人扶刀而立。
眼前就是繁华的大明?
不对,这不是大明,是华朝。
主公咨询过蕃商。
华朝的皇帝是一个叫‘沈一石’的人,雄踞神州半壁江山,并且,他们的火器冠绝南洋。
去年一场南洋海战,彻底打服了所有人。
自此。
无人敢婴其锋。
“大人,引船使说,靠岸后不得擅自下船,需等海籍司验过文书。”
这时,一个僧人凑到了近前,他是这次朝贡的翻译官,精通汉语,法号玄海。
“嗯,照做。”
明智光秀微微点头,他是织田信长的心腹,也是这次出使的正使。
紧接着,他继续观察着明州港的全貌。
放眼望去,联绵的海船,遮天蔽日,每艘大型海船的侧面都配着一排排火炮。
还有,港口的海岸线很平坦。
那是什么东西?
他没见过。
难怪主公说,不可与之为敌。
别的不说,单单明州港的海船就比他们全国都多,关键明州不是华朝最繁华的港口。
泉州比这边更甚三分。
靠岸后,明智光秀又一次被震撼了。
码头平整度比他之前看见的还要更甚三分,巨大的吊臂,起起落落,卸货的搬运工们,齐齐喊着号子。
穿着统一制服的吏员往来有序,好一个吞吐万象的繁华盛景。
“大人,海籍司的人登船核验了。”
直到听见玄海的汇报声,他才回过神来。
海籍司的登记很细致,虽然不至于给每个人都画像,但大体的体貌特征还是会记下。
对这批日本人,海籍司吏员是一视同仁。
没有什么吃拿卡要。
‘大帅’给了他们生计,又开创了盛世,他们怎么能做对不起大帅的事?
那还是人吗?
畜生都干不出来!
登记结束,玄海再次汇报。
“大人,海籍司的管事让我们在船上等着,如果补给不够,可以遣人下船采买。”
“嗯,船上的补给还够吗?”
“不多了。”
“那就遣人下船采买一些吧,顺便去酒楼买点吃食,在海上飘了那么多天,嘴巴都淡出鸟来了。”
“嗨!”
采买的过程很顺利,码头的管理人员也没有难为他们。
只是。
一天、两天、三天过去,迟迟不见来使,明智光秀不禁有点急躁。
就在他即将遣人去问,礼部的人,来了。
虽然没有见到礼部侍郎钱方,但明智光秀一行人好歹下了船,踏足地面,住进了外务司下属的会馆。
然后。
一等又是好几天。
倒不是钱方故意晾着他们,在他看来,日本不过一弹丸小国,有什么可重视的?
接不接待,影响海贸吗?
不影响!
翻不了天!
何况,钱方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登基大典不比什么日本国重要十万倍?
虽说‘大帅’不怎么在意繁文缛节,但‘大帅’可以任性,他们不行。
这是要上史书的!
如果出了什么纰漏,那是一辈子的污点!
又过了一周,钱方忽然想起了这群人,这才派人通知明州海籍司,让他们把日本使臣捎到临安。
几天后,明智光秀终于抵达了临安。
这一路上的见闻,又双叒颠覆了他的常识,同时,也加深了他对织田信长的忠诚度。
主君深谋远虑,他不如也。
然鹅。
在临安的外务司住下后,明智光秀又开始了漫长的等待,要不是这天李杰专门问了一嘴,钱方都懒得见他们。
但。
大帅都提了,还是见一见吧。
得知华朝礼部侍郎钱方要见他们,明智光秀很想哭。
都多久了!!
从他们到岸至今,一个多月,终于能见到正主了。
“华朝天使,这是我的主君递上的国书。”
见到钱方后,明智光秀态度极为恭谨,弓着身子,双手高高举起一个木匣。
匣盖上刻着织田家的五瓣木瓜纹,里面是织田信长的亲笔信。
“嗯。”
钱方看了一眼身旁的侍从,对方上前接过木匣,然后从里面取出一卷金笺。
侍从将金笺转交到钱方手里,他低头看了两眼。
是中文版,倒省了翻译。
【日本国织田信长,拜上华朝大皇帝陛下。
……
天朝上国,威加四海,水师所至,莫不臣服。
……
信长僻处东海,久慕天威,愿奉华朝为宗主,世世代代,永为藩属。】
看完这里,钱方笑了。
姿态对。
就是这话嘛,可不一定对。
世世代代,永为藩属,就日本那个鸟环境,织田信长说不定哪天就倒台了。
后面的人认不认,还是另外一回事。
当然。
即便不认,也可以打到对方认,就是麻烦了一点。
继续往下看。
“信长闻华朝海贸昌盛,不胜向往,愿效前明旧例,每岁遣使朝贡。”
“贡品有倭刀百柄、折扇千柄、漆器五百具、硫磺三千斤、白银五万两。”
“望天朝回赐丝绸、瓷器、书籍、火器。”
看到最后两个字,钱方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图穷匕见了吗?
不过。
钱方生气的不是这一点,而是气愤织田信长耍花腔。
效仿前朝旧例?
大明的朝贡,那是纯纯的亏本买卖。
万邦来朝,面子上确实很风光,可朝贡贸易,赐给对方的东西,远比上贡的更丰厚。
这也是大明不愿意接受俺答朝贡的缘由。
钱方笑眯眯地放下了所谓的‘国书’,后面的会谈,全程没有提及朝贡,也没提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大帅。
……
次日。
钱方来到了大帅府,将会见日本使团的过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
“大帅,倭使名为称臣,实为套利。”
“北朝朝贡旧例,实为薄来厚往,永乐年间,日本一贡,贡品价值不过数万,朝廷回赐动辄十余万,沿途驿站供给、赏赐,又是一大笔开销。”
“此次织田信长所求,丝绸、瓷器等都是幌子,他真正的目标是火器。”
“臣以为,此例不可开,若开,南洋诸国群起效仿,人人都会以称臣为名,行套利之实。”
“嗯。”
李杰放下织田信长的‘国书’,反问道。
“那你觉得该怎么做?”
“臣以为,可分为两步。”
钱方沉吟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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