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0株连 (第2/2页)
是不能这么说的,必须确定能把事儿办好。
“乾清宫那里”
刘守有有迟疑着看向张宏,希望能得到他的庇护。
“一会儿杂家去乾清宫会提一下,你去内阁把事儿说清楚,或许皇爷会找你问话。”
张宏只是略做思考,就说了这句话,随即就是挥手。
怎么攀咬他不关心,还是让刘守有和魏广德去弄。
魏广德爱惜羽毛,他比魏广德看得更重。
刘守有退出司礼监,这才急匆匆赶往内阁。
锦衣卫的消息,肯定不像六部五寺那样传的那么快,甚至文官本能会屏蔽掉那里的消息。
所以就算过去小半天时间,魏广德坐在值房里,还半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不过这事儿也瞒不了多久,毕竟已经报到宫里来了,传遍四九城也就是这半天的事儿。
刘守有顶着一脑门子汗快步进了值房,隔着书案,把北镇抚司里发生的事儿说了出来。
“东厂这么能耐,可以指使得动你们锦衣卫的人?”
魏广德听到大和尚被人毒害了,心里就是一紧。
“是卑职失察,已经让人把所有嫌犯都看押起来审问。
卑职以为,只要查到出手的人,顺藤摸瓜捋上去,就能把案子给定下来。”
刘守有没有提东厂那位,但以魏广德的见识,自然能想到。
这时候人被他弄死了,有些事儿死无对证,但恰恰才是最致命的。
什么罪都可以往那边扣上去,还无从辩驳,因为没有了口供。
说起来,大和尚也是无辜,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卷进来,然后把命送了。
其实他犯的那点事儿,也都不算大事儿。
只不过牵扯到朝廷最阴暗的衙门,还有高层的博弈中,就只能牺牲他一个小人物了。
“嗯,必须查清楚幕后,否则谁都保不了你。
关系到陛下的安危,你自己看着办。”
魏广德只是留下一句,现在局势比早先预计的要好很多。
一些原本打算不用再做,如果真是张鲸让人做的,那可以说他是走了一步臭棋,能把自己坑死的臭棋。
或许他以为,只要在陛下面前哭诉是不知情,以为是得道高僧炼制的丹药,所以效果好就送进宫里来了。
可他忘记了,他送来的丹药不是给普通人吃的,是给九五之尊的陛下吃的。
这种事儿,宁杀错毋放过。
他的命运,在下达必杀令的时候就已经注定。
现在就看锦衣卫的手段,把人一层层捋出来,直到牵扯出张鲸,案子就算真相大白。
或许都不要皇帝说话,宫里的太后就会要他的命。
这是最好的结果。
刘守有出了内阁,没敢走远,就在内阁外逗留。
果然不多时,就有乾清宫太监来找。
等刘守有离开皇宫回到北镇抚司的时候,接触过水和食物的几个差人已经被单独关押审问。
全部都上刑,没人觉得需要证据再说。
刘守有只是在诏狱里走了一趟,看着那几个刑架上的人,一言不发又回到大堂。
“人没有遗漏?”
刘守有只是问了身边亲卫一句,今天的事儿是他心腹督办,他已经不放心交给其他人。
“没有,接触过的人都在里面。
只不过才开头,还没人招供。”
亲卫小声说道。
“把他们的家人都拘来,给我抄。”
刘守有又下令道。
人犯或许是一人,也可能是两人。
不过不关事儿,现在已经影响到自己,所以手段只能黑起来,甚至不惜用他们家人的命威胁。
其实这会儿,刘守有是能想到那些人的心里想法。
肯定想要死扛,免得牵连家里。
或许是被人拿了把柄威胁,或者是承诺什么。
想到这里,刘守有有了想法。
“把人拘了,我要看看他们各家的简介,还有这些人里哪些好赌,都给我扒出来。”
这是要从同僚那里打听这些人的情况,自身和家人存在的,可能的把柄。
一队锦衣卫从北镇抚司里冲出,不多时就押回不少人,一路上哭哭啼啼,瞬间就成了京城一景。
老的少的都有,还是锦衣卫,京城多少年没见过了。
魏广德没盯着锦衣卫,自家清理门户的事儿,他犯不着为刘守有担心。
陛下召见刘守有他知道,散衙后他也接到张吉递过来的条子,详细记录今天张鲸的活动轨迹。
上午在东厂白虎堂里,下午就进了宫。
魏广德听过消息,下午张鲸就一直陪着万历皇帝,殷勤的不像话。
但这也是常态,不过是又搜罗到一些宝物,送给皇帝把玩儿的。
他算是把拉近和皇帝的关系做的很好,有事儿没事儿就往皇帝身边凑,变着法搜集宝贝送到皇帝手里。
也难怪万历皇帝这么宠着他,特别是在知道锦衣卫里发生的事儿后。
魏广德可不认为万历皇帝想不到其中蹊跷,这事儿八成是和张鲸有联系。
只能说,皇帝似乎也是演员,演的很好,把张鲸应该是糊弄过去了。
皇帝,坐在那个位置上,不可能真的就对身边人毫无戒心。
特别是出了岔子以后,那种戒心是会无限拔高的。
这时候这般虚与委蛇,估摸着也是对张鲸提起戒备,只是不愿意在锦衣卫查清楚前打草惊蛇。
锦衣卫诏狱里的血腥,外界不知道,但是两天过后,刘守有一脸憔悴,双眼充满红血丝的出现在内阁值房。
“锦衣卫两个内鬼,东厂一个档头牵扯到案件里。
东厂那人,原是北镇抚司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千户,那两人就是他的手下,被许了抬举家人的承诺,还有一千两银子的赏钱。
两人互不联系,各自操作自己的事儿。”
“人呢?”
魏广德和张宏坐在椅子上,看着刘守有问道。
“等那位进宫,我就那人审问。
有了消息,马上报宫里。”
刘守有低头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时候抓人,难免让张鲸有了防备。
等他进了宫再抓人,他就算想袒护都做不到。
“嗯,做吧。
杂家会安排人在乾清宫外,他出来就把人先拘起来。”
张宏开口说道。
之前没有证据牵连张鲸,自然内厂不好拿人。
现在锦衣卫已经查出来了,只等口供,自然就可以办了。
“你下去准备,我们进宫里说一声。”
张宏和魏广德对视一眼,随后他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