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底牌 (第2/2页)
攻伐即将临身之际,陈珩体内气血忽微微摇荡,但在须臾间又归於平静,好似什麽都未曾发生一般。
「」
宋经世眸光一闪。
接下来,在抬手格住雷玺後,陈珩如电闪般连连出拳,以沛然大力,将袭击来的三件法器震飞出去。
尔後他上前一步,又伸掌一推。
滚滚青紫雷霆如焰山冲涌,与司空天雷、玄阴真水激撞一处,叫云中陡然大亮,似日坠於海,余波远远扩散,即便是远处几座岛州,亦能感受到这股震力!
「怎会如此迅快?」
在知微岛上空,付名德脸上那抹喜意还未消去,眼底已是又涌出错愕之色,不觉讶然出声。
但周遭修士并无暇同他搭腔,即便是与付名德立场相当的苗芸也不例外。
在祭出了紫清神雷之後,幽冥真水的法决被陈珩再度拿动。
不过这一回,在陈珩的全力施为下,渺远极空似被一方深邃冥河满满充斥,河水屈折弯曲,蜿蜒回旋。
即便只是远远望上一眼,也好似自家神魂被凭空摄定,不由自主便要坠入其中,实是不可殚述也!
尽管宋经世驭器手段高超,但遭此水一冲,几个缠斗下来,雷玺、赤珠两件法器也难以脱离,相继步了那鎏金铜钟的後尘。
若不是宋经世及时出手拦了一拦,便连敦临大钺都险要要陷入水中。
「灵枢解兵秘咒,果真是一门好神通,不过我这幽冥真水倒也勉强算是一类制兵之法「」
。
在隆盛水声当中,陈珩踩在一座如山丘拱起的潮头。
身形被脚下黑水不断抬升,愈来愈高,已然超出云表,叫人只能举首遥观。
他负袖而立,俯视重重水浪之下的宋经世,在赞了一声後,又道:「宋真人,请了。」
「请了!」
宋经世缓缓吐出一口长气,大笑一声,继而往上一冲,纵身飞起。
霎时,密密麻麻的霹雳电光随他一并撕开悍然大气,犹如神虹贯日,朝陈珩疾斩而去,快到不可思议!
「好!」
陈珩朗笑一声,朝下一指,滚滚水浪滚滚冲出,朝宋经世一把拍去!
远远之处,见得如此斗法声势,陆续闻讯而来的修士都是面露认真之色,与相熟之人低声交谈起来,神情不一。
而一艘浮空龙舟之上,圆宿和尚眼珠子咕噜噜乱转,不知究竟在想何事。
他将手中的肉食放下,在举袖抹了抹嘴角的油污後,似是想拿上一壶酒水顺顺嗓子,但手才伸到一半,脑後便有劲风忽起。
圆宿和尚也不意外,只五指轻轻一抓,便将脑後袭来那物捞至身前。
待看清掌中的正是一方雕花小酒坛後,圆宿和尚嘿嘿一笑。
他转了脑袋,对走来的那个高冠男子挤眉弄眼,道:
——
「这不是傅兄你珍藏的佳酿吗?往日和尚我多次向你讨要,却总不能如愿,今番怎就如此大方了?
莫不是近来好事将近,跟缀欢宫的那位相关?若真个如此,那和尚我着实可要道声恭喜了,二位郎才女貌,佳偶天成,稍後的这杯喜酒贫僧可讨定了!」
听到圆宿这话,龙舟上的一众丁亥斋修士大抵面露挪揄之色,只是见高冠男子面无表情,才不好发笑。
「我前番是一时不察,才险些遭了缀欢宫萧令姬的算计,这已是过去之事,狗秃又何必再拿出嚼舌!」
高冠男子皱眉道:「再者,我当时催起了一门秘器遁走,萧令姬并未得手,我」,「好,好!未得手,未得手好啊!」
圆宿恐高冠男子翻脸,忙将酒坛往袖中小心一揣,连声开口,打断道:「不知傅霄道友你今番大方赠酒,又所为何事啊?」
,,」
高冠男子傅霄见圆宿这哄孩童一般的作态,更觉无名火起。
「缀欢宫乃是妖魔邪宗,尤擅采补一道,和尚你一身修为不差,劝你当心些,虽说萧令姬修为并不如你,但也莫要阴沟里翻船了!」
傅霄微微冷笑:「听闻过上不久,缀欢道子温昭音也要进入讲院,这位可比萧令姬更强一筹!
哪日你若被她采补成了药滓,届时便是我来看你的热闹了!」
「温昭音?」
圆宿眨眨眼,他想了一想,忽奇道:「不过傅兄你曾被萧令姬盯上过,那温昭音若是到了讲院,她可会不顾同门之谊,又对你出手?
而听闻萧令姬又与胥都的吕融有些恩怨,若温昭音不向你出手,那岂不是说温、萧两人交情不差?
如此一来,吕融向萧令姬发难时候,温昭音会亲自出面拦下?胥都与无想这两方修士若在讲院对上,我等又当如何开盘口?
2
」
绕是傅霄这些时日已习惯了圆宿的天马行空,但他此刻还是沉默下去。
「那些事情,稍後再言罢。」
傅霄摇头,他抬手指向远处:「而今日这场甲辰斋首之争,依你看来,当是谁胜谁负?」
这话音方落,宋经世身形已是被团团离火笼住。
不过焰光还未烧灼到他的肢体,便被一股狂暴血气生生撑开一角!
宋经世运起金光大遁,自离火中迅疾冲出。
在避过飞剑疾斩後,他龙行虎步,侧身硬接了陈珩的一记雷法,同样是将司空天雷招呼到陈珩身上!
斗得这时,宋经世已然毫不掩饰肉身的玄异。
他每一寸血肉都在散发奇辉,流转宝光。
方才被紫清神雷劈出的焦黑创口正飞速愈发,看得人瞠目结舌,只疑心自家尚是在幻梦当中。
「无畏天界的金身池————」
圆宿和尚咂咂嘴,有些眼馋,他摇摇头,对一旁的傅嵩开口:「谁胜谁负,眼下倒有些难说?
不过自我入讲院以来,还是头一回见宋经世如此以伤换伤的打法,看来这位丹元魁首,给宋经世着实压力不小!」
「你可是证得天眼通」的沙门中人。」
傅霄意味深长:「我可不信,你会看不出!」
圆宿摸摸脑袋,刚欲说话辩解,宋经世已是结出一个法诀,脑後忽有一粒萤光亮起。
「哦?」
圆宿忽从座上起身,一时正色,心下惊讶道:「这是要祭底牌了,看来胜负便在此一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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