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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急转直下,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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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章 急转直下,心狠手辣 (第2/2页)

谁能最大获利!

    这念一起,朱定燿脑中越发清明,也越发意识到形势危机。

    他在殿内来回踱步,皱眉沉思。

    过了好半晌,朱定燿才猛然抬头,看向朱常汶:“你现在能拉起多少人!”

    朱常汶怔愣片刻,很快反应过来。

    斟酌道:“要看殿下指的何事……若是寻常事,数百人没什么问题,若是大逆不道之事,十余人也难。”

    朱定燿死死盯着他:“十余骨干更好!”

    朱常汶后退一步:“殿下意欲何为?”

    朱定燿神色阴沉:“事到如今,已经不作他想了。”

    “我府在山上水里,还有千余人,本王交给了黎山王。”

    “王府官吏、兵丁只要给足财物,总有跟咱们走的。”

    “往北!投身鞑靼,改头换面,部落之身开府建制,积蓄实力,等待天时!”

    这事也是有先例的。

    北方诸藩,天天有宗室投身鞑靼,混口饭吃,什么代藩、晋藩,多了去了。

    他如今不过是要带资入股罢了,不算稀奇。

    时局变化太快,他已经预感到,再不走,就没机会了。

    但,他是想得好,可朱常汶听罢,立马原地蹦了起来!

    看疯子一样看向这位岷山王。

    岷府上次造反两天就被平定了,如今还有脸邀他重操旧业,痴傻了不成!

    这般想着,朱常汶勉强笑道:“殿下,我还是不习惯北方吃食,还是改头换面,去民间做个百姓吧。”

    宗藩此前被处死的宗室,多有贿赂钦差、太监,假死脱身的。

    亦或者消息灵通,提前遁逃,隐姓埋名的。

    岷藩此前分明就是这么做的,他来岷府,就是这个目的,弄个身份往做个安生百姓就是——怎么能拐到弃国弃家了呢!

    朱定燿没工夫跟朱常汶来回拉扯试探。

    他没有听从朱定炯的话,选择将黎山王府卖了摘干净自己,而是谋划反戈一击,还遣人刺杀朱希忠,如今已然没有退路了。

    造反这种蠢事,祖上前车之鉴,他也知必然没机会。

    但却不能坐以待毙,除了遁逃,已然别无二选!

    朱定燿按住朱常汶肩膀,冷声道:“按辈分,我是你叔祖父,论爵位,你也得俯首称臣,我算伱半个君父。”

    “方才的话,你若是愿从,你我还有一份君臣情谊,若是不愿,就休怪翻脸不认人了。”

    裹挟他人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将这位吉王的儿子竖起来,事后也能让吉王吸引朝廷的视线,给他争取多些时日。

    他正这般想着。

    咔嚓。

    正殿大门应声而裂。

    朱定燿的手还搭在朱常汶肩膀上,二人维持这个姿势,呆立当场。

    只见乌泱泱一群锦衣卫撞破殿门,鱼贯而入,将两人围在中央。

    “咳咳……”

    一声咳嗽在殿外想起,继而是车辙响动的声音。

    朱定燿阴沉抬起头,果然见到朱希忠捂着口鼻,缓缓进入殿内。

    身后的朱时泰拿着一条白绫,趾高气昂:“你们这些这王那王,金木水火土轮圈转的,名字简直一模一样,我完全分不清。”

    “例外的是,我就记得您岷王殿下。”

    “当日在黎山王府,您说早晚要杀了我父子,我父说早晚回来了结岷府之案,我就心心念念,想着看到底是谁说话算数。”

    他将手举过头顶,锦衣卫会意关上殿门。

    朱时泰看向朱定燿,晃了晃手上的白绫:“殿下,如今看来,还是我父一诺千金啊!”

    朱定燿目光,在锦衣卫身上扫了一圈,最后才落到朱希忠的身上。

    这幅情境,他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好快!

    昨日听闻人还在长沙,竟然就杀到他府上来了!

    他下决定遁逃,已经足够斩钉截铁了,没想到还是没来得及。

    哎……朱定燿叹了一口气,这是被东安王拖累了啊。

    事到如今,他也不挣扎。

    只是站直身子,将仪态调整了一番。

    他莫名想到那位岷藩祖辈,造反的广通王,东窗事发之际,是何种心情?

    反正,朱定燿如今心中很平静。

    许是王府第二次闹锦衣卫的缘故,也或许是知道眼前这些人是冲自己来的缘故,他总归是没了第一次的暴怒。

    心平气和。

    他也不理会朱时泰,只看向朱希忠,从容道:“本王上次弹劾你的奏疏还在去京城的路上,没想到成国公又再度擅闯王府。”

    “不知国公今次又所为何事?”

    朱希忠摇摇头:“黎山王受你指使,豢养匪盗,事涉谋逆大案。”

    “匪贼甚至还是世庙命令诛杀的朱定燇。”

    “且不说殿下遣人刺杀我的事,只是这两条,谋逆造反、欺君罔上,就已是死罪了。”

    “自然是为罚罪而来。”

    朱定燿沉默半晌。

    听到黎山王这几个字,就知绝无侥幸。

    他想了想,竟是将此事以及自己的下场抛诸脑后,露出一丝好奇的神色。

    开口道:“成国公,本王即便是豢养盗匪,可无论是打家劫舍也好,还是无意间臂助了朱英琰杀害张楚城也罢。”

    “这些小事,往常至多也就削俸三年而已。”

    “如今不过皇帝或是内阁一念兴起,改了主意,你就鞍前马后,赌上身家性命,要手刃一位亲王。”

    他顿了顿,神色愈发不解:“皇帝如今是没有亲儿子封王,才任由你糟践亲王。”

    “等他有了儿子后,什么福王、忻王……届时他想为亲王正名,国公必然首当其冲。”

    “朱希忠,你不怕国公府受此反噬吗?”

    要是逮去京城,由三法司会审,内阁拟票,司礼监批红也就罢了。

    朱希忠如今就靠着诏书上一句“便宜行事”,就行此僭越之事。

    御史会放过他?科道会视若无睹?肆意妄为,皇帝难道会对其放心?

    更别说还有日后宗室兔死狐悲的反扑。

    如此种种,真不怕国公府一朝破灭?

    朱希忠再度轻咳两声,强行将口中腥甜咽了下去。

    先是看向朱常汶,和蔼道:“我去过吉藩了,你父很好说话。”

    “看在他配合的面子上,你先回去与他道别,再去武昌府领死。”

    朱常汶面如死灰。

    被锦衣卫拖拽着,架出了殿外。

    而后朱希忠摆了摆手,朱时泰立刻会意,缓步拿着白绫走上前去,站在岷王面前。

    岷王点了点头:“稍待。”

    话音一落,竟是转身从侧室取出冠冕,一丝不苟穿戴在身上。

    又理了理身上的服饰、玉器。

    才一掸下摆,随意地撩起头发,露出脖颈,展在朱时泰面前。

    朱时泰跃跃欲试,一手捏着一头,绕到岷王身后。

    白绫及身,朱定燿立刻双目凸出,脸色涨得通红。

    但他仍然死死盯着朱希忠,等着方才那个问题的答案。

    片刻过去,朱定燿双手下意识扒拉着脖颈上的白绫,太阳穴鼓起,双腿已然抽搐起来。

    朱希忠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不言不语。

    直到殿内再无动静,朱时泰擦了擦汗,蹲下身子摸了摸气息,才确定地点了点头。

    朱希忠自己推着轮椅上前,再度确认了一遍。

    他看着岷王怒睁的双目,想了想,俯身伸出手,为其合上。

    也不管岷王已经不能再听见,朱希忠终于回答起了方才的问题。

    喃喃自语道:“今上登基前后,全然仰仗锦衣卫行事……”

    “世人都说锦衣卫水银泻地,无孔不入,你说,能否钻入人心呢?”

    “李氏、张居正、高仪等人,能有我一半了解今上,就算有洞彻人心之能了。”

    “这般窥视帝心的机会,我都还能看错人,国公府……就亡得不冤了。”

    声音很轻,却在殿内回荡不止。

    朱时泰愕然抬头,看着这位名为“忠”的父亲。

    失语无措。

    朱希忠突然侧过脸,迎上他的目光,带着笑意捏了捏儿子的手:“天下哪有无缘无故的忠。”

    “好好看,好好学。”

    说罢,他推着轮椅兀自朝大殿外而去。

    朱时泰慌忙赶上,把着轮椅推了起来。

    只剩下岷王殿下,孤零零一具尸体,横陈殿内。

    昨天那个情节,不是双穿啊,都是基于史料的延伸创作。李时珍确实去荆王府给世子就诊了,吴承恩也确实隆庆四年去荆王府任职的,跟世子关系不错,至于人设,就是延伸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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