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零三十三章:新道当立(三合一) (第2/2页)
放在那条新道上。
苏命是这条道的创始人。
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条道的每一个细节。
闭关三个月,他将这条道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
最终将它划分为十个境界。
练气、筑基、灵者、灵士、灵将、灵帅、灵王、灵皇、灵圣、大帝。
前两个境界沿用部分旧道规则,算是给旧道修士一条转修的路径。
从灵者开始,便是全新的体系。
引天地灵气入体,以自身为熔炉,以三界复苏后的新道则为根基,走出一条与旧道截然不同的路。
苏命将这套体系整理成册,取名《新道纪要》。
而为了将这条修炼之道传承下去,苏命则是在暗中选取了不少有天赋或者心性绝佳的少年,并通过或是托梦或是机缘巧合的方式将新道修炼之法传授给了他们。
……
时光如梭,转眼便是千年过去。
一千年,对于经历过末劫的修士而言,不算太长。
可对于人间而言,一千年,足够发生太多事情了。
雍州城外三十里,一座无名小镇。
镇子不大,拢共也就百来户人家,唯一的茶铺就开在镇口的老槐树下。
几张缺了角的方桌,一条趴在门槛边打盹的老黄狗,再加上一个总是歪在灶台边打瞌睡的瘸腿掌柜,这地方平日里连过路的商贩都懒得停。
可今天不一样。
茶铺里破天荒地坐满了人,连门槛上都蹲着两个灰衣汉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镇子外那片新开垦出来的演武场。
“哎,你们说到底谁能赢?”
一个穿着短褐的年轻修士端着茶碗,眼睛却一刻不离演武场上的两道人影。
“那还用问?肯定是赵铁牛。”旁边一个络腮胡大汉接话:“铁牛虽然脑子不好使,可人家是实打实的灵帅境界,新道榜上排第九的人物。”
“灵帅怎么了?”另一桌有人不乐意了,是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老者,花白的胡须梳得一丝不苟,周身隐隐有灵气流转:“新道那套花里胡哨的东西,也就糊弄糊弄你们这些年轻人。真动起手来,能比得上旧道的底蕴。”
“可拉倒吧。”蹲在门槛上的灰衣汉子嗤笑一声:“您老这话我八十年前就听过。您倒是说说,这些年旧道修士跟新道灵修切磋,赢过几回?远的不提,就说去年中州那场大比……”
“那是他们学艺不精!”老道涨红了脸。
“行行行,您老别激动。”短褐修士摆了摆手,忽然眼睛一亮:“快看,开始了!”
说话间,演武场上两道身影也同时动了。
其中一个是身高九尺的铁塔般壮汉,赫然便是赵铁牛。
另一个则是穿着月白长袍的中年文士,周身有大道纹路流转,衣袍无风自动。
此人名叫陈道玄,神皇境修为,在旧道中算得上翘楚,一手“玄天九变”更是曾在中州闯下不小的名头。
擂台上,陈道玄出手的速度更快。
他袖袍一挥,九道剑罡从九个不同的方向激射而出,直奔赵铁牛而去。
要知道,这一手九变齐出,当年曾一剑斩断三座山峰。
但对面的赵铁牛却没有躲,任由那些剑罡结结实实地轰在他胸口。
那里爆发出刺目的光华,看到这一幕的陈道玄嘴角微扬,可笑容还没来得及绽开就僵住了。
因为只见光华散去,赵铁牛胸口却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就这?”赵铁牛挠了挠头:“看来你们旧道的攻击确实不怎么样啊。”
陈道玄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咬破指尖,以精血在身前画出一道玄奥的符印:“九变归元,破!”
九道剑罡合而为一,化作一柄百丈巨剑,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赵铁牛当头斩下。
这一剑的威力,已经足以劈开一座小城。
面对这一击,赵铁牛终于动了。
他抬起右手一拳迎了上去。
“轰!”
气浪以两人为中心朝四面八方炸开,演武场周围布下的防护阵法剧烈震颤,闪烁的光芒像是随时要碎裂。
茶铺里的众人纷纷起身后退,只有那个瘸腿掌柜还在灶台边打着瞌睡。
片刻后,一切波动重归平静。
放眼望去,却见擂台上赵铁牛依旧站在原地。
而那柄百丈巨剑,已经碎成了漫天的光点。
如此战果,高下立判。
很明显,的确是赵铁牛占了上风。
茶铺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看见没有!看见没有!”那个短褐修士激动得连茶碗都打翻了:“灵帅打赢了神皇!那可是整整差了一个大境界!”
“不是差一个大境界。”旁边有人纠正:“按照新道那边的算法,灵帅对应的是皇者到神皇之间,跟神皇境界本来就相差不大。更何况铁牛的灵帅巅峰,实际战力已经能对拼尊者了。”
“不管怎么说,新道是真的厉害。”有人感叹:“千年时间,从零到有,硬生生走出一条能跟旧道比肩的路。那些新道榜上的前十名,个个都是灵圣修为,据说已经不弱于诸天强者了。”
“何止是不弱于?”先前说话的那个灰衣汉子接话:“上个月在南疆,新道榜第三的白鹿灵圣跟旧道的吴老怪切磋,打了三天三夜,最后是吴老怪主动认输。吴老怪什么人?那可是老牌诸天,活了八千年的老怪物。”
“啧啧啧……”
众人一片唏嘘。
那青衣老道沉默许久,终究没有再开口。
他只是看着演武场上那片狼藉的裂痕,眼神里有些复杂。
这样的场景,在这一千年里,已经在三界各地上演了无数次。
没有人能否认,新道正在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势头崛起。
而旧道,正在老去。
云洲,天云山。
这里是新道发源地之一。
千年前,一位不知名的少年在梦中得到一卷《新道纪要》,醒来后便在山中闭关三十年,出关时已是灵王修为。此后,他在天云山开宗立派,名曰“云灵宗”,广收门徒。
如今,云灵宗已是新道五大圣地之一。
山门前的青石台阶上,两个年轻的守山弟子正在闲聊。
“师兄,你说咱们宗主当年做的那个梦,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年纪小的那个歪着头问。
“当然是真的。”年长的师兄不假思索:“不光咱们宗主,其他四大圣地的开创者,哪一个不是在梦中得到的传承?这不是秘密,全天下都知道。”
“可那到底是谁传给他们的?”
“这我可不知道了。”师兄摇了摇头:“有人说是一位隐居的无上存在,也有人说就是当初那个击败了无上恐怖的禁地前辈。可谁也没见过,谁也不敢确定。”
“可我怎么就梦不到……”师弟压低声音:“可惜啊,若是我梦到,说不好我也能创造历史。”
“你还做这美梦呢。”师兄敲了敲师弟的头:“别说你了,自打五百年前起,就再没听说过有谁在梦中得到新道的完整传承。现在的传承,都是各宗各派自己摸索整理的。”
“那……”师弟犹豫了一下:“你说那位存在是不是已经……”
“别乱说。”师兄打断他:“那种层次的存在,不是我们能够揣测的。”
两人沉默下来,而就在这时,一道灵光从山道上激射而来,落在山门前,化成一个白衣青年。
他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却已是灵帅修为,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气。
“周师兄!”两个守山弟子连忙行礼。
周师兄名叫周宏远,是云灵宗内门弟子中的第一人,也是明年宗门大比冲击灵王的热门人选。
他今天刚从山下回来,脸色却不太好看。
“师兄,可是山下又闹起来了?”年长的守山弟子试探着问。
“嗯。”周宏远皱眉道:“青州那边,三个旧道宗门联合起来,占了一座上品灵石矿,还打伤了咱们七八个采灵的师弟。”
“又是旧道那些人?”师弟愤愤不平:“他们都这样了还不消停?”
“不光是他们。”周宏远冷笑一声:“这次背后有玄天宗撑腰。玄天宗知道吧?旧道里数一数二的大宗门,号称传承十二万年,有三尊诸天坐镇。现在旧道的散修和小宗门,全都在往玄天宗靠拢,抱团取暖。”
“他们要干什么?难道还敢跟我们开战不成?”
“那倒不至于。”周宏远摇了摇头:“正面开战他们现在没那个底气。可明的不行就来暗的,抢矿脉、劫灵材、截杀落单的弟子……这一百年来,这种事情越来越多了。”
……
与此同时,极北冰原边缘,一座不起眼的雪谷。
谷中有一座石屋,屋里坐了四个人。
坐在上首的是个白发老妪,满脸皱纹,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手里拄着一根枯木拐杖,杖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道纹。
此人名叫净月婆婆,旧道老牌诸天之一,活了九千年。也算得上人间旧道的执牛耳者之一。
坐在她对面的是个中年男子,穿着玄色道袍,面容刚毅,周身气息沉凝如渊。
此人便是玄天宗当代宗主,秦啸天,诸天巅峰修为,也是如今旧道之中最强的几人之一。
“秦宗主,你今日特地来这雪谷,不会只是找我老婆子叙旧吧?”净月婆婆咳嗽了两声,声音沙哑。
“净月道友。”秦啸天沉声道:“这千年来,新道日益壮大,旧道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小。灵脉、洞天、修炼资源,全都在被他们蚕食。再这样下去,再过些时日,这世上怕就没有咱们旧道的立足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