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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米迦勒:我弟弟自刎归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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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9章 米迦勒:我弟弟自刎归天了。 (第2/2页)

  这是老板最後的倔强。

    「咚。」

    吉姆的脑袋砸在吧台上。

    旁边趴着的波波翻了个身,一条粗壮的猩猩手臂顺势搭在了吉姆的肩膀上。吉姆的脸就这麽埋进了波波散发着香蕉味的皮毛里。

    一人一猿,相拥而眠。

    酒吧里又安静了几分。

    木制楼梯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尼禄从二楼的休息室走下来。

    金发。碧眼。面容精致。

    游离在少女的娇憨与少年的英挺之间。身上是件黑色高领短款皮衣,下摆落在肋骨处,露出截白皙的腰线。

    不过在见到酒吧里面的场景之後,女人漂亮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结。

    眼前的景象堪称灾难。

    地上。椅子上。桌子下面。吧台边缘。吊灯的铁环上。

    到处都是横七竖八、打着雷鸣般呼噜的各色地狱生物。空气中牛奶的甜香与恶魔特有的硫磺味发酵,酿成了一种诡异的气息。

    这群不可一世的深渊霸主,此刻像一堆堆被遗弃的垃圾袋。

    整个一楼,清醒的只有萨拉菲尔一个人。

    他正蹲在一个四脚朝天睡着的牛头恶魔旁边,抖开一条从储物间翻出来的旧桌布,细心地盖在恶魔隆起的肚皮上。

    「萨拉菲尔。」尼禄停在楼梯口,「你————」

    少年转过头,站起身,笑容温润。

    「没事的。大家在下面工作都很累。」

    尼禄摇摇头,大步流星地穿过沉睡的躯体,走到最近的一个睡客身边。

    身长两米的蛇形恶魔,全身覆满紫色的毒鳞。

    尼禄单手抓住蛇魔粗壮的尾巴。

    手臂发力。将两百多磅重的躯体像抢麻袋一样拎起。她踩着靴子,几步跨到酒吧大门前。

    拉开橡木大门。

    「嗖」

    手臂甩动。

    蛇形恶魔连挣紮都没来得及,就飞出了维度夹缝的虚空,落向远处某个发着红光的地狱入口,彻底消失不见。

    尼禄面无表情地转过身。

    抓起第二个。扔出去。

    抓起第三个。扔出去。

    「我的意思是...」尼禄面无表情,「记得把睡死过去的恶魔丢回地狱。不然待会的客人连个落脚地方都没有了。」

    萨拉菲尔愣在原地。

    他环顾了一圈四周。

    确实...

    已经满员了。连过道都没法下脚。

    「呃————也是————」他挠了挠头。

    尼禄清理完门口的障碍,径直走向吧台最内侧的角落。

    她弯下腰。

    左手抓起个灰褐色、毛茸茸、散发着香蕉味的球体。

    右手薅住个穿着盔甲的人形生物。

    提溜起来,转身就往大门走。

    萨拉菲尔一惊。

    「尼禄——!」

    少年一步跨过吧台。

    「那是波波和吉姆先生!丢进地狱就真回不来了!!」

    尼禄停住脚步。

    她低头看了看左手拎着的毛球,又看了看右手掐着的人类。

    「哦。」她眼皮都没擡,「我还以为是猴子恶魔和老头恶魔。」

    说完,她双手一松。

    「噗通。」

    波波和吉姆结结实实地摞在了一起。

    「真是的————」

    萨拉菲尔长长地松了一大口气,伸手顺着胸口,「别开这种玩笑啦。差点出人命的。」

    尼禄转过头,碧绿的眸子定定地盯着他。

    「在你眼里,过分到什麽地步才不算开玩笑?」

    萨拉菲尔动作一滞。

    "5

    」

    尼禄最近的脾气..

    越来越像个火药桶了。

    高阶恶魔并没有固定的性别概念。但当一个恶魔长期选择并适应了一副躯体之後,这具躯体就会反过来影响其精神状态。尼禄选择了这具完美的女性形态,随着时间推移,身心似乎也...

    「要不要也来一杯热牛奶?」

    萨拉菲尔试探性地提议,试图用万能的安抚大法。

    「不要。」

    尼禄乾脆利落地拒绝。

    她转过身,又薅起两个睡得正香的食屍鬼,大步走向门口。

    「哦————」

    少年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她把恶魔们扔出大门。

    吧台最边缘。

    四个一直保持清醒的低阶恶魔,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嘿——你们打个赌,尼禄大人什麽时候才能追到圣主啊?」

    「难说。至少比她单枪匹马去挑翻撒旦三巨头还要难。」

    尼禄清理垃圾的动作停住了。

    她缓缓转过头。

    碧绿的眼底燃起了一团地狱幽火。

    角落里的三个恶魔立刻闭嘴。

    但...

    这是因为他们的目光越过了尼禄的肩膀,直勾勾地盯着酒吧的大门方向。

    他们的瞳孔里,映出了光。

    尼禄也看到了。

    白色。

    足以灼穿一切阴影与罪恶的白光。

    她心脏一缩,脊柱发寒。

    猛地转身。

    却见一个人站在门口。

    他很高大。

    金发如熔金般倾泻在肩头。

    身上穿着一套并不繁复的金色轻甲。

    眼睛里是燃烧的光晕。

    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

    整个酒吧却仿佛突然被塞进了一颗星星。

    圣光。

    最原始。

    似是来自创世第一天、要有光而後的—

    光。

    满屋子沉睡的恶魔,在同一时间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这是刻在每一个堕落天使基因里、刻在每一个地狱造物骨髓深处的、对天界最高裁决者的战栗。

    他们在睡梦中蜷缩起身体,鳞片倒竖,骨缝发酸。

    甚至是尼禄...

    这股力量太过浩瀚,她甚至连唤醒地狱火反击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她竟是就要在这力量中...

    「这位先生。」

    有人从身後抱住了她,一双温暖的手臂从侧面环过来,将她拉进一个并不宽阔,却绝对坚实的怀抱。

    又是一道柔和的光,从手臂的交汇处展开,将她完完整整地覆盖在阴影下。

    混合着淡淡奶香的味道。

    灼烧感消散。

    尼禄僵在萨拉菲尔的怀抱里,後背贴着少年起伏的胸膛,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环着自己的手臂正在微微发力,对抗着门外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

    「遗忘酒吧这个时候,应该还不到对天界开放的营业时间吧?」

    萨拉菲尔声音平静,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金甲男人微微偏了偏头。

    双眼越过满地沉睡的恶魔,落在了充当着保护伞的少年身上。

    圣光收拢。

    刺目的白芒收敛,全部退回了男人的体内。

    酒吧重新暗了下来。

    昏黄的壁灯继续摇曳。

    尼禄吐出口浊气。

    她从萨拉菲尔的手臂间退开半步,脱离了那个怀抱。

    男人迈开步伐,无视了一地烂醉如泥的怪物,径直走到吧台前。

    拉开一把高脚凳坐下。

    「牛奶。」他声音宏大而通透。

    萨拉菲尔两道清秀的眉毛皱在了一起,随即转身走回吧台内侧,拉开冰柜,取出一瓶未开封的纯牛奶。

    拧开瓶盖。倒进一只乾净的白瓷杯。

    没有弹入梦之砂。也没有注入任何用於安抚的圣光。

    最纯粹的堪萨斯牛奶。

    他将瓷杯推到男人面前。

    男人抿了一口。

    然後又喝了第二口。

    「很好喝。」他注视着牛奶,声音低沉,「和路西法说的一样。」

    萨拉菲尔擦拭着吧台的水渍,闻言动作一缓。

    果然...

    他低声问:「您是————?」

    「麦可。」男人回答。

    萨拉菲尔只在两个人的嘴里听过这个随意的称呼。

    一个是瞒着天界,溜到酒吧来点一杯牛奶的加百列。

    另一个,是路西法。

    「路西法先生说了什麽?关於这杯牛奶?」萨拉菲尔问。

    米迦勒擡起头,目光坦然。

    「他说让我滚来试试—他的牛奶让我想起你嘟嘟嘟的嘟嘟嘟的嘟嘟嘟嘟的温暖圣光」。」

    萨拉菲尔眨了眨眼。

    老实说...

    他只听到了一连串的嘟,以及最後那句你的温暖圣光。

    真是让人温暖的兄弟情...

    「————呃。」

    「我大概————听懂了。」萨拉菲尔笑出声。

    看着眼前的米迦勒,褪去了刚才毁天灭地的压迫感後,这位近神者坐在高脚凳上,就像是一个许久未见的串门亲戚。

    他松了口气。

    他一边把洗好的玻璃杯倒扣在架子上,一边随口问道。

    「萨麦尔先生最近怎麽样了?我好久没看到他了。」

    「他之前给我哥哥的那三十个金齿轮,到现在还没兑现大奖呢。我哥哥可是攒了很久的————」

    "5

    」

    「抱歉。」

    「?"

    萨拉菲尔手一僵。

    却见米迦勒静静地看着他,黄金瞳里翻涌悲恸。

    「他没机会兑现了。」

    「为什麽?」

    「他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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